郁鸿明压根没看他那副臊得慌的表情,直接开口:“这次过来,是有点仓促。刚从秘密基地那边收尾,马不停蹄就赶来了,没提前通知,是我们没到位。”这话一出口,负责人要是还绷着脸,那真就是不知好歹了。他原想着,人舟车劳顿,先让睡一晚,明天再看实验室也来得及。结果这话刚到嗓子眼,硬是又被自己咽了回去。犹豫两秒,他讪笑着劝:“您刚到,不如先歇一天,养足精神再干活?”话里带了点试探——想看看这大佬到底多急。郁鸿明直接摆手:“别整那些虚的。现在哪几个主事的在?能抽空的,立刻叫过来开会。”“我想先听一听,现在到底卡在哪,缺什么,省得瞎猜。”负责人不敢耽搁,立马挥手让人去喊人。等人的空档,郁鸿明忽然转向二号:“给我安排个安静屋子,有点事要跟你说。”二号一愣:啥事?不能当面说?但他什么都没问,只是点头,跟在后头,一路沉默。负责人动作利索,五分钟内就把他们塞进一间小会议室。门一关,郁鸿明压低声音:“待会儿开会的时候,你去车间溜一圈。别让人发现,偷偷记下不对劲的地方,回头告诉我。”二号皱眉:“这……是不是太明目张胆了?万一被逮着,你扛得住?”郁鸿明没答,只盯着他,看了足足三秒,才淡淡说:“出事我顶着。你只管去。”他心里清楚:按原计划,航母这会儿早该进第三阶段了,现在还在第二阶段打转,中间肯定有猫腻。可他现在是明面上的总指挥,走到哪都前呼后拥,别人早把他那几套底牌摸透了。就算他去实验室转一圈,人家也早把“能看”的部分收拾得干干净净。但二号不一样。他以前干的是暗线活,眼睛毒、手脚快,专会盯着别人不敢看的角落。二号一听,眼神一亮,瞬间懂了。“成,我明白。”会开得火药味十足。郁鸿明一进门,脸就沉了下去:“我之前定的进度,现在呢?航母建造拖到什么地步了?!”下面坐着的几个人,头埋得比鹌鹑还低,全都没声。他冷笑一声:“我今天来,不是来甩锅的。要是真要追责,你们早该在纪检门口排队了。”越是这么说,底下人越不敢吱声,一个个缩着肩膀,连大气都不敢喘。郁鸿明看得心里直冒火。还好——没全指望这群闷葫芦。他没再多废话,几句话讲完核心意见,直接拍板散会。会议一结束,他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迈开腿就冲着负责人办公室去了。全程旁观的负责人,心一下子沉到脚底。他跟在后头,腿都有点软。郁鸿明推门,大马金刀往椅子里一坐,眼皮都没抬,只抬了抬下巴,盯着对方。“我不想听借口。”“说重点。”负责人额头冷汗哗啦就下来了,可连擦都不敢擦,脑袋垂得快贴到胸口。过了足足两分钟,郁鸿明一掌拍在桌上——“啪!”“上次我走的时候,你是怎么拍着胸脯保证的?!每次我问进度,你都说是‘稳步推进’,现在呢?!还用我一条条给你列出来吗?!”最后这句,几乎是吼出来的。负责人一个激灵,整个人差点跪下去。其实,他刚踏进厂门的时候,心里就有点发毛了——哪哪都不对劲。后来再找负责人谈话,对方嘴上一套一套的,滴水不漏,半点破绽都没有。郁鸿明只能把那些乱七八糟的猜疑,硬生生压回肚子里。可刚听完几个主力项目的汇报,他脑子“嗡”地一下——自己他妈全搞错了!远程操控这项目,根本就是个坑!上面不盯着,底下立马躺平;没人催,进度直接停摆。他深吸一口气,胸口像堵了块烧红的铁。好不容易压住那股要砸桌子的火气,他盯着对方,眼神跟刀子似的:“我说了,我不是来兴师问罪的,是来救命的。”“你要是还摆不出个正经态度,这项目,我立刻上报,换人。”这话一出,负责人脸直接白了。上面要是追责,第一个砍的就是他。郁鸿明看他那副纠结到抽筋的表情,干脆再补一刀:“最后一次机会。把最近所有问题,全给我列清楚。但凡有半句瞒着,你这帽子,直接掀了。”负责人知道,这不是吓唬人——郁鸿明真干得出来。这家伙可是总部点名表扬的狠角色,谁跟他对着干,谁就等着吃不了兜着走。他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瘫在椅子里,有气没力地哼:“……是我管得太松,责任我担。”郁鸿明一听,直接笑出了声。“你当我是来听你写检讨的?!”“你知不知道这项目是拿命在干?上面连锅都端上桌了,你还想拖个年等退休?”“真有这心思,趁早卷铺盖滚蛋,别在这儿浪费大家时间!”厂长心里憋屈得想哭。可他是厂长,话不能明说。一开口,就成了推卸责任——谁信?谁理?郁鸿明看他那副油盐不进的德行,直接挥了挥手:“行了,你先滚,我冷静两分钟。”真他妈一句都不想跟他多费口舌。但更重要的,是他笃定——二号那边,最多半天,就能把整个底裤都扒出来。负责人战战兢兢瞅着他,嘴唇抖了半天,才憋出一句:“一个月前……厂里接连漏了三份机密文件……”一句话,炸得郁鸿明头皮发麻。他想过腐败、拖拉、内耗,可压根没猜到——竟然是泄密!这厂里上上下下,哪个项目不是国家级机密?!结果被人悄无声息地钻了空子?安保松成这样?!更吓人的是——他这个航母项目总负责人,居然一点风声都没听到!谁捂的?谁瞒的?不用想都知道!郁鸿明气得想笑,笑得眼眶发红。他死死盯着负责人,像在看一具活着的尸体。:()我用矿泉水换稀世科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