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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员麻溜打包好，笑着说：“一共120块。”

沈淮予付了钱，拎着礼品出精品店，外面已经黑了，他没去公交车站，往学校方向走，快到学校路过一家面包店，他进去买了两个奶油面包，一瓶矿泉水就回学校了。

放假学校就沉寂了，低瓦的路灯也不开了，仅校门口的门卫室还亮着一盏灯，校门早关了，沈淮予从后墙翻进的学校。

往日喧闹的宿舍现在黑漆漆一栋楼，宿管老头还没走，亮着一盏小灯，在窗口吃着盒饭看着新闻，看到沈淮予走过，他喊了一声，“小子，我这儿有饭！”

沈淮予说了声“吃了”就上楼了。

宿管老头眼神精着呢，沈淮予提着的面包他一眼就看见了，他叹气，“面包哪有饭营养……这小子……”

沈淮予不知道宿管老头看见了面包，但看见了他也不在意，他不在意别人对他的看法。

宿舍断电了，沈淮予也不需要亮，在黑暗里吃完两块面包，他喝了半瓶水就去冲澡了。

凉水从黑暗里浇下来，沈淮予就想到了楚子钰。

宿舍这批太阳能热水器，是楚氏捐的，和楚子钰同一个楚。

沈淮予没用过。

赶得上宿舍供热水他就用，赶不上他就冷水，他用惯了，冬天洗冷水澡也没什么所谓。

从卫生间出来，月亮出来了，宿舍里倒是有亮能看清了，沈淮予擦着头走过楚子钰的床铺，就要上铺，突然瞥见床尾卷着的被子里冒出小半颗玩偶熊头。

那是楚子钰晚上抱着睡的玩偶熊。

楚子钰从来不收着藏着，比如他夹刘海的粉黄小蜜蜂发夹，这只玩偶熊他也大大方方摆在枕头边，全宿舍都看得见他晚上要抱着熊睡觉。

沈淮予笑了一下，弯腰推着小熊头缩进棉被，做完要上铺，门外忽然有了走路声。

沈淮予眼皮一跳。

楚子钰来了。

*

楚子钰早上把小熊玩偶忘了，到家准备大睡一觉才想起来。

他养成习惯，没那只熊睡不好，就找司机安叔送他回学校来拿小熊玩偶。

到学校安叔要帮他上楼拿，他没让，自己跑上楼拿。

断了电，楼梯间走廊乌漆嘛黑的，又安静，楚子钰举着手机照亮都走得小心翼翼，又轻又慢。

他是真怕鬼。

玩过太多黑恐游戏，在漆黑的环境他会不由自主联想。

楚子钰有点后悔没叫上安叔一起了，不过想想他还是没打电话，坚持着一个人到了宿舍。

打开门进去，宿舍也静悄悄的，但可能是到了熟悉的地方，还有照进屋的月光，屋内所有摆设清清楚楚，他就没那么怕了。

关上门，楚子钰走到他床铺，刚要翻他的熊，突然想到什么，仰头举着手机照着上铺。

“！”

沈淮予还没回来收拾床么？

还是——

沈淮予不知道要把床铺卷起来避免吃灰？

楚子钰觉得后者可能性不大，沈淮予多聪明，那就是忘了。

楚子钰选了第三种可能性。

“不用谢我。”楚子钰自言自语，“你楚哥就是那么勤快！”

他放下手机，还先去阳台仔仔细细洗干净了手。

他在家洗过澡了，但还是想再洗一遍手，用的沈淮予的肥皂。

沈淮予用肥皂洗衣服，身上的干净皂角味就是这样来的。

擦干手楚子钰就回屋了，没注意到厕所门关着。

楚子钰脱鞋爬到上铺，他自己的床铺就是马马虎虎随便一裹，小少爷压根不会，到沈淮予的床，楚子钰就认真多了，先把枕头挪到叠好的被子上，抱着挪到床尾，然后慢慢从床头拎着铺盖往回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