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明书猛地转头,下意识看向内侍,内侍跑出一身汗,声音越发奸细:“长公主殁了……”
龙椅上的皇帝听后,恍然松了口气,“朕知道了。”
“霍卿,替朕走一趟,府内只一人,操办丧事。”
被点名的霍明书迟疑地回身,双手揖礼,“臣、遵旨。”
站身,举止如旧,慢慢地退出大殿。
走垂龙道上,深深吸了一口气,若无其事地继续走。
长公主府,门口的白灯摇曳,抬头,痴痴地看着白灯,无论如何,那一战,让我朝边境稳定多年。
纵使宣阳犯错了,但对我朝,依旧功不可没。
霍明书在府门前站了片刻,仆人不敢惊动,不知站了多久,抬脚跨门槛,动作慢,像怕惊扰了。
府内已一片素缟,仆从垂首往,脚步匆匆却不敢出声。
跟随管事走庭院前,缓步进屋,福宁跪在榻前痛哭。榻上的人换上了一身红衣,妆容得体,如同睡着了一般。
走近,未曾多,屈膝跪下,恭谨地行礼。
姑姑,好走!
默念四字后,站身,角落里同样跪着一人,轻轻蹙眉,走去:“在里?”
颜知宁听熟悉的声音后蓦然抬头,对上关切的眼神,“我送东西,然后长公主见我,疯了一般道歉,我便留了下。”
道歉?霍明书未及多,颜知宁据实回答:“那人我姑姑。”
怀疑姑姑当年与陛下在一,后回颜家,血崩亡,因此祖母将藏了。
所以长公主临死前催促离开京城。
霍明书眼睫轻颤,不由分将拉,带出庭院。
两人走一处僻静的地方,霍明书开口询问:“与了?”
未曾察觉的声音里带了几分颤抖,颜知宁心神恍惚,未曾在意的话,继续:“的话,有些乱,我猜姑姑当年与陛下在一。”
一句话让霍明书怔在原地,猛地笑了:“荒唐,休要听胡言乱语。”
“为何?”颜知宁不懂的意思,“的都真的,我的铃声没有响,左相。的脸色不好,会样……”
“当年与当今陛下联手陷害先太子,的话自然不能信。”霍明世语气急促,往日从容的,此刻显得有些急躁。
颜知宁再傻也看出不对劲,伸手摸摸左相的脸,有些烫人。
“不舒服……”
话没完,霍明书抓住的手,眼神炙热,“当年西挞败退,回京指认先太子私吞军饷,引先帝大怒。先帝为此废东宫,杀东宫属臣。先太子以死证明清白,若不的诬陷,先太子岂会死。”
颜知宁被问得不解,眨了眨眼睛,“多年前的事情,我如何知晓对错,我只知道我听的都的真话。”
“的话未必可信。”完,霍明书拂袖离开。
颜知宁留在原地,怔怔看着离去的背影,左相似乎生气?
没长公主的遗言,尸身火化,挫骨扬灰,长公主对的惩罚?
颜知宁哀叹一声,回卧房,长公主尸身已挪入棺木里,福宁在一侧痛哭。左相冷冷地指挥众人忙碌,的镇定从容,与方才难掩怒气的,俨然不同。
霍明书站在灵堂正中,声音平稳地吩咐着各项事宜。
“棺木用楠木,不必加漆。灵幡用素白,不要织金。祭品按制摆放便可,不必铺张。”
的话一句一句落下,像冬日里的冰雪,清脆、冷冽,不带半分温度。府中管事连连点头,不敢有丝毫怠慢。
福宁郡主跪在棺木旁,没有一句反驳,左相也不看,吩咐后便走。
突然间,福宁郡主冲出去,颜知宁迟疑,左相也冷冷地看着的背影。
“去找陛下。”霍明书轻叹一口气,颜知宁道:“福宁郡主没有父母吗?”
霍明书平静地解释:“死了,那年长公主去和亲,的父亲和亲使,死在了三国混战中。母亲得知后,郁郁终,跟着长公主长大的。”
“原如此。”颜知宁叹气,走去,握住左相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