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张脸,只是比他看起来大两三岁而已,实在是太熟悉了。
熟悉到他甚至会恍惚地觉得那会不会就是未来的自己的程度,只要忽视掉对方毫无感情色彩的眼瞳。
但比起杀生丸,犬夜叉的状态更让他在意——如果那个眼睛血红、嘴角挂着狰狞笑容、指尖滴着鲜血的妖怪,真的是犬夜叉的话。
雪并没有说话,但他的出现还是引起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
包括杀生丸。
“哦?本来只是想来看看为什么犬夜叉的血的气味会改变才来的,”杀生丸颇有兴致地将视线转了过来:“但没想到还有别的发现。”
“你的气味……并不是奈落的分身。仔细分辨的话,反而更接近……我。”杀生丸嘴角露出微不可察的笑意,然后毫无预兆地以眼睛几乎跟不上的速度飞掠到雪的面前,抬手抓向雪的脖颈:“所以,你是什么东西?”
终于还是要面对杀生丸本尊了。
勉强反应过来的雪,微微躬身的同时用一个半吊子瞬步躲开了杀生丸的动作,但也没能成功将距离拉开:“我不知道!我不但没有记忆,我甚至都没有见过你!”
杀生丸无动于衷地追了过来,边飞行边格斗对他而言好像吃饭喝水一样简单。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态,对面甚至没有拔刀,还只有一只可以用来进攻的手,但他锋利冰冷的妖气和沉重却复杂的招式让雪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怎么还能用指尖带动妖气混着妖毒形成鞭子攻击啊?
怎么还能用尾巴攻击啊?这玩意居然还能这么精准地控制的吗?!
看得出来杀生丸并没有动真本事,但雪的格斗技巧确实不太够用,几乎是在拳脚相接之后便节节退败,尽管努力闪躲,但很快身上还是出现了几条细细的伤口。
已经不想继续再进行这种无意义的争斗的雪努力开口争辩着:
“我一开始连什么是妖怪都不知道,说不定只是巧合呢!你能不能——”
雪嘴上这么说着,但他知道自己在心虚。
自己真像一个冒牌货啊。
在杀生丸面前,好像连一贯的平稳都难以维持,怕他问自己是谁。
几招下来,看出对方毫无战意的杀生丸对这种类似欺凌弱小一般的举动也没了兴趣,缓缓从空中落下,居高临下地看着有些狼狈的雪:“你叫什么名字?”
“雪。”
杀生丸打量着雪的现代装束,又瞥了一眼戈薇。
收回视线,他甚至没有转身,只是拔出腰间没有刀鞘的剑随手一挥,一股狂风般的妖气裹挟着剑意吞没了妖化状态下的犬夜叉将之击晕,撂下一句:“用铁碎牙就能解除他身上的变化,不然醒来之后又要发狂了。”,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朴仙翁这个老滑头,看样子还是没说实话啊。
不过杀生丸也不介意在追杀奈落的过程中多调查一件事就是了。
没想到杀生丸居然这么轻易就离开了,雪和弥勒他们又暗自戒备了一会儿,但似乎杀生丸此次到访真的只是来传授解除犬夜叉妖化办法的。
呃……杀生丸正面风评+1?
还没等雪跟弥勒、珊瑚他们寒暄什么,犬夜叉睁开和平时无异的眼睛醒了过来。
妖化解除了。
不远处的河水里传来哗哗的水声,犬夜叉沙哑的声音和不断洗手的机械性动作的动静,像是在雪的耳边一样。弥勒简单地给雪介绍了一下之前的情况:
犬夜叉在生命危机的关头被妖怪血液压制,本能觉醒,大笑着杀掉了几十号强盗。
也就是说,具有人类血脉的犬夜叉也有会喜好血肉的那种妖怪的本能,而且会在生命垂危的条件下变得难以控制。
雪的心,在这个坏消息的冲击下一寸一寸地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