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绥突然想起自己曾与兄长一同猎虎。
那病弱的老虎即便将死,发出的低吼也能令人肝胆一震!
如今的奚无倦,给她的压迫感丝毫不亚于那日。
她面不改色,淡定的朝着奚无倦走了过去。
“哗啦”一声!
奚无倦掌风卷起一股水流,利剑般朝着沈云绥刺了过来!
沈云绥拂袖挡掉。
男人猩红着眼回眸,“再靠近,死!”
“好啊。”
沈云绥拔下头上的发簪,抵在自己的胸口,脚下却一步步朝着奚无倦逼近。
“殿下想要我死,不劳您动手,我自己来。您,要我死么?”
她手上用力,便要将簪子刺入胸口。
然而下一刻,掌风再度袭来,她手腕一痛,簪子应声落地。
与此同时,浴桶应声裂开。
奚无倦狼狈的摔在地上。
沈云绥愣了一瞬。
紧接着,就听见奚无倦自嘲的笑了起来。
那沉闷的笑声从胸口传来,让人心跟着一颤。
“这就是你想要的?”
“看见孤这个残废,活的不人不鬼,狼狈的连最后的尊严都保不住的模样,是不是很可笑?”
“现在看见了,还不滚?”
沈云绥的心口仿佛被一双手紧紧捏住,疼的几乎喘不过气。
她承认自己在强人所难。
可,她不想看见奚无倦继续自暴自弃下去。
原本她打算找到那个人,再提这件事。
可如今,她觉得自己错了。
相比起身体的疼痛,对他而言,不能掌控自己的这种感觉,应该更折磨。
她压下心头情绪,拿起被子将人裹了起来。
俯身,蹲在他面前,直视他的视线,“殿下,您想不想重新站起来?”
奚无倦肉眼可见的浑身僵住。
片刻后,他闭上眼,“沈云绥。”
“我念你是沈宴之的妹妹,我不杀你。”
“但,从今往后,孤的事,与你无关。”
“如若你只是想为国公府找一处庇护所,安安稳稳度过余生,孤可以帮你替你寻一两人,再为你准备一份嫁妆,让你风光出嫁。”
“只要你,离孤远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