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翼在阳光下闪过一道冰冷的寒光,那是即将发起最后攻势的信号。
这一次,航空编队不再手下留情——首轮攻击目标便锁定了旗舰铁公爵号!
这是国防军方面的一贯作风!
不像其它势力那样,习惯于通过持续杀伤来削弱敌方统帅麾下的军事力量,进而逼迫对方在无路可退时选择投降。
国防军的做法恰恰相反——他们只给敌方统帅一次机会,一次简短的、明确的投降窗口。
如果对方不把握住,那便永远不需要再把握了。
他们会对敌方统帅实施精准的“斩首”打击,然后再将选择权下放给其麾下的其他官兵:
降?还是不降?
这样一来,那些本来有意投降的中低层官兵,就不会因为统帅一人的犹豫不决而被白白牺牲、被活活“冤死”了。
这是一种冷酷的仁慈,也是一种决绝的战术——统帅可以死,但士兵还有选择的余地。
此次斩首行动由两架鱼雷攻击机具体执行,其余战斗机则在上空盘旋掩护,随时准备清除任何试图干扰的威胁。
两架鱼雷攻击机压低高度,贴着海面飞行。
机翼下方挂着那两枚致命的鱼雷,像两把无声的匕首,正悄悄逼近铁公爵号那庞大的、已经伤痕累累的侧舷。
面对国防军这不怀好意的企图,第一联合舰队进行了最后的垂死挣扎。
那些残存的舰艇上,防空火炮和防空机枪已经被摧毁殆尽,但水兵们没有放弃。
他们冲上甲板,用舰炮、用步枪、甚至用手枪,朝着那些俯冲而来的鱼雷攻击机射击。
子弹和炮弹在天空中划出一道道零乱的光痕,像是溺水者伸出水面胡乱挥舞的手臂。
然而,这种反击,曾经的美丽坚舰队已经用血的代价证明过了——并没有什么卵用!
那些纷乱的弹道根本无法命中高速移动的鱼雷攻击机。
它们只是在海天之间徒劳地画着一道道绝望的弧线。
事实也是如此。
当两枚鱼雷拖着白色的尾迹,一左一右地穿过铁公爵号周围稀疏的火力网,同时命中其侧舷时,整片战场都仿佛在那两道巨大的爆炸声中停顿了片刻。
轰——轰——
海水被炸起数十米高的水柱,钢铁被撕裂的声响尖锐而刺耳。
铁公爵号庞大的舰体在冲击下剧烈地震颤,像一头被刺穿了心脏的巨兽,发出最后一声沉闷的呻吟。
鱼雷虽然没有将铁公爵号直接炸成两段,但新添的两个巨大豁口,却将这艘早已经伤痕累累的超无畏舰,拖进了万劫不复的境地。
海水从两道裂口中疯狂涌入,瞬间打破了铁公爵号艰难维持的平衡,舰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侧倾。
甲板上的水兵们站立不稳,纷纷滑向倾斜的一侧,呼喊声、哀嚎声、钢铁扭曲的声响混在一起,汇成一曲凄厉的终章。
在铁公爵号沉没前的最后时刻,杰利科站在已经严重倾斜的舰桥里,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了身为第一联合舰队司令的最后一道命令:
舰体还保存完整、航速没有受到太大影响的战舰,立刻分散撤退!
至于那些受创严重、航速大受影响的战舰,命令中并没有提及。
但联合舰队残存的舰长们已经明白,杰利科已经默许了他们可以自行选择了。
是战是降,是留是逃,由他们自己决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