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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白虎传承（第1页）

石室里的光渐渐暗了下来，那块白色的石头从少婈手中缓缓升起，悬浮在半空中。它开始旋转，越转越快，越转越快，像一颗小小的星辰。光从石头里涌出来，不是白色的，而是金色的，纯正的金色，像熔化的金子，像清晨的日光。金光在石室里扩散，把每一块石头、每一粒沙土都照得纤毫毕现。蘅汀和泽杞被那光逼得后退了几步，抬手遮住眼睛。可少婈没有退，她站在原地，仰头看着那块旋转的石头，任由金光把她整个人都笼罩进去。金光渗入她的皮肤，渗入她的经脉，渗入她的骨髓。她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量在体内涌动，像一条奔腾的河流，像一片翻涌的海。那是白虎神君毕生的修为，是他对金之力的全部领悟。金之力，锐利而坚定。它像一把剑，能劈开一切阻碍。可它也是最难驾驭的力量，因为它太锋利了，一不小心就会伤到自己。白虎神君用了上万年的时间，才学会了如何与它相处——不是征服它，而是与它共存。少婈闭上眼，感受着那股力量的流动。金之力从石头中涌出，顺着她的手臂流入她的身体，汇入她丹田中那团五色流转的光芒里。金之力与原有的金之力相遇，没有冲突，没有排斥，而是像两条河流汇入同一片海，融为一体。石室里的光越来越强，强到蘅汀和泽杞不得不转过身去，把脸埋在臂弯里。可少婈不觉得刺眼，她只觉得温暖，像被什么东西抱住了，像被什么东西保护着。不知过了多久，光渐渐暗了下来。那块白色的石头从半空中落下，落在少婈的掌心里。它不再发光了，颜色也从纯白变成了灰白，像一块普通的石头。可少婈知道，它的使命已经完成了。白虎神君留在这世上的最后一点东西，已经交到了她手里。她把石头贴在胸口，低下头，沉默了很久。石室的角落里，忽然亮起了一团微弱的光。那光是金色的，和刚才石头发出的光一样，可更柔和，更温暖。光慢慢变大，从拳头大小变成人头大小，从人头大小变成磨盘大小。光里有什么东西在动，像是一只猫，蜷缩着，正在沉睡。“玄珀！”蘅汀惊呼出声。少婈猛地抬起头，看向那团光。光里的确是一只猫，灰色的毛，黑色的斑纹，小小的身子蜷成一团，尾巴搭在鼻子上。它的眼睛闭着，呼吸很轻很匀，肚子一起一伏的。是玄珀。真的是玄珀。少婈的眼泪又涌了出来。她想冲过去，可泽杞拉住了她。“别去。”泽杞的声音很轻，可很坚定，“它在接受传承。你去了会打断它。”少婈停下来，站在原地，看着那团光里的玄珀。玄珀的身体在发光，不是被光照亮的，而是它自身在发光。那光从它的体内涌出，把它的灰色皮毛染成了金色，把它的黑色斑纹染成了银色。它的头顶上，隐隐约约浮现出一个印记，是一只白虎的轮廓。蘅汀也看到了，瞪大了眼睛。“玄珀它……它不是猫？”“它是白虎神君的后裔。”少婈说，声音有些哑，“是白虎神君在殒身之前用最后的力量孕育的。它一直跟着我，是为了带我找到这里。”蘅汀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什么也没说出来。她只是看着那团光里的玄珀，眼眶红红的。光持续了很久。从深夜到黎明，从黎明到清晨。玄珀在光里沉睡，像一块正在被雕琢的璞玉。它的身体在慢慢变大，从一只小小的猫，变成一只豹子大小，又从豹子大小，变成一只老虎大小。它的毛色也变了，从灰色变成白色，从白色变成雪白，黑色斑纹变得更加清晰，像用墨汁画上去的。它的额头上，那个白虎的印记越来越亮，越来越清晰。它的头顶上，缓缓鼓起一个小小的包，不是角，而是一簇白色的长毛，比周围的毛更长、更亮，在光中轻轻飘动，像一簇小小的火焰。蘅汀看得目瞪口呆。“这……这还是玄珀吗？”少婈没有说话。她看着光里的玄珀，看着它一点一点地蜕变，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像是欣慰，像是骄傲，又像是不舍。她想起第一次见到玄珀的时候，它从草丛里窜出来，蹲在她脚边，仰头看着她，金黄色的眼睛里满是信任。那时候它只是一只小小的狸猫，饿得皮包骨头，连叫的力气都没有。现在它要变成另一个样子了。它还会记得她吗？光终于散了。玄珀——现在应该叫它白虎——站在石室的中央，浑身雪白，没有一丝杂色。它的体型比普通的老虎还要大一圈，四肢修长有力，爪子锋利如刀。它的尾巴很长，末端有一撮金色的毛，像一把扇子。它的眼睛是金黄色的，和以前一样，可那金色更深了，更亮了，像两颗燃烧的星星。它低下头，看着少婈。它的目光很温柔，和以前一样。然后它迈开步子，走到少婈面前，用头蹭了蹭她的手。那触感和以前一样，毛茸茸的，暖烘烘的。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少婈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她蹲下身子，抱住玄珀的头，把脸埋进它雪白的毛里。“玄珀……”她哽咽道，“你吓死我了……”玄珀没有叫，只是用头拱了拱她的下巴，像以前一样。蘅汀也跑过来，想抱玄珀，可玄珀太大了，她抱不住。她只好抱住它的脖子，把脸贴在它毛茸茸的脖子上。“玄珀，你变大了。”蘅汀的声音闷闷的，“我还怎么抱你啊。”玄珀的尾巴甩了一下，轻轻拍在蘅汀的背上，像是在说“没关系，你可以抱”。泽杞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嘴角浮起一丝笑意。那笑意很轻，很淡，可那确实是笑。“该走了。”他说，“石室要塌了。”少婈抬起头，看了看四周。石室的墙壁上出现了裂缝，沙土从裂缝里簌簌往下掉。刚才白虎神君传承的力量太强了，这座存在了上万年的石室，已经撑不住了。她站起来，把白虎神君的那块石头收进怀里，拍了拍玄珀的头。“走吧。”玄珀转过身，朝通道走去。它的步子很稳，每一步都踩得很实。它走到通道口，停下来，回头看了少婈一眼，然后迈步走了进去。少婈跟了上去。蘅汀和泽杞跟在后面。他们刚走出石室，身后就传来一阵轰隆隆的巨响。石室塌了，整座疾风崖都在震动。沙土从头顶落下来，迷了眼睛，呛了喉咙。少婈抱着头，快步往外跑。玄珀在前面带路，它的身体在黑暗中发着淡淡的光，像一盏灯，指引着方向。他们跑出通道，跑出那扇木门，跑上地面。身后的矮山轰然塌陷，沙土飞扬，遮天蔽日。少婈站在沙尘中，回头看了一眼。疾风崖消失了，彻底消失了。白虎神君留在这世上的最后一点痕迹，也消失了。可他的传承还在。在她身上，在玄珀身上。风从西边吹来，卷起沙尘，吹散了乌云。阳光从云层的缝隙里漏下来，照在少婈身上，暖洋洋的。玄珀站在她身边，仰头望着太阳，金黄色的眼睛里倒映着万里晴空。“走吧。”少婈说，“我们回家。”：（）青鳞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