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平日里总是含笑、温婉带著点小狡黠的眸子,此刻却是一片死寂的空洞。
没有焦距,没有温度,只有一种赤裸裸的狠厉与防备。
她甚至下意识地向车门方向缩去,右手极其隱蔽地摸向腰间——那里什么都没有。
陈默伸向半空想要安抚的手,僵住了。
这姑娘……以前到底经歷过什么?
两秒钟的死寂。
秦似月急促地喘息著,视线在昏暗的车厢內扫过。
陌生的车顶。
正在流动的仪錶盘数据。
还有那个握著方向盘、侧脸线条刚毅却带著几分担忧的男人。
这是……陈默的车。
那是陈默。
秦似月眼底那股令人心悸的戾气,退潮般消散。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次睁开时,那层坚硬的壳已经重新合上,重新变得有些柔弱。
“……老公?”
她开口,声音沙哑。
“做噩梦了?”
陈默没有提刚刚看到的异常,只是把声音放得更轻,“没事了,我在呢。”
秦似月没有说话。
她像是还在確认现实与梦境的边界。
她以为自己重生后已经足够强大,强大到可以俯视眾生。
可身体的记忆,却骗不了人。
“嗯……”
秦似月伸出那只冰凉如玉的手,慢慢地放进了陈默的那只悬在半空的大手。
然后,五指收拢。
紧紧扣住。
“手怎么这么凉?”
陈默没有看她,目光依旧注视著前方路况,只是握著她的手紧了紧,“要是冷就把座椅加热开大点。”
秦似月把头轻轻靠在了驾驶座的椅背侧面。
那个位置,离陈默的肩膀只有几厘米。
“別鬆开……”
秦似月的声音带著依赖,“我就这样待一会儿……可以吗?”
陈默握著方向盘的左手纹丝不动,右手任由她牵著。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