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妈夸张地叫了一声:“哎呦,你家这浩然带回来的闺女……这派头,真是不一般吶!”
陈建国听出这话味儿不对,硬著头皮吹嘘:“那可不,城里大户人家呢,这要一般人可没这规矩。”
“不像有些人家,找的媳妇……估计啊,也没什么档次。”
他说的是谁,大家心知肚明。
王大妈一听,乐了,一拍大腿坐在石凳上:“建国,你这话可就说错了。我刚从你二弟家过来。”
陈建国心里咯噔一下,手里的烟杆停住了。
“陈默家那媳妇,嘖嘖,那才叫神仙下凡呢!”
王大妈眼睛里放著光,绘声绘色地描述起来。
“今儿一早,我亲眼看见的。人家那闺女,袖子一挽,就在冰窟窿里洗葱!”
“啊?”
张翠花从厨房探出头,“她不嫌冷?”
“嫌啥冷啊!”
“人家一边洗一边说,这井水甜,洗出来的葱香,还非得给老两口兑洗脸水,那温度试了又试,怕烫著老两口。”
王大妈手舞足蹈,把自己见的听说的事儿一股脑全倒出来。
“最绝的是昨天晚上吃饭,人家一城里大美女,抱著大肘子啃得那叫一个香!还直夸秀兰手艺好!”
“把秀兰感动得眼圈都红了。”
陈建国脸上的笑意凝固。
但没说完,王大妈是不会停下的。
“还有啊,那闺女一口一个妈喊得那个甜哟。”
王大妈继续捅刀子。
“刚才在井边洗葱,二婶子过去显摆,被那闺女几句话说得,灰溜溜跑了。”
“默子那媳妇,不仅能干,那脑瓜子也灵光,护短得厉害,谁也別想欺负陈默家一个人!”
张翠芳手里的柴火“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她脑子里飞快地闪过徐倩来了之后的画面,对比了一下王大妈口中那个“又美又贤惠”的形象。
心里那股子泛上来的酸气,压都压不住。
“那……那闺女穿啥样?”
张翠芳不死心地问了一句。
“那衣服瞧著就贵!但人家穿上就敢下地干活!”
王大妈嘖嘖两声。
陈建国没说话,他感觉手里那瓶五粮液突然就不香了。
王大妈这么一通倒完,心里舒坦了,打个招呼又到下一家八卦去了。
只留脸色难看的陈建国和张翠花,耳边还传来徐倩的催促。
“阿姨!我的燕麦咖啡好了没呀?怎么一股糊味?你是不是用磨芝麻的机器磨的?”
张翠花嘆了口气,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想到:
“城里媳妇跟城里媳妇,这差別咋就这么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