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似月偏过头,轻声安抚。
“为了这种事弄脏了你的新衣服,不划算。”
她鬆开陈默的手。
走向大理石餐桌。孙强还抓著那叠合同,满脸错愕地看著这个突然介入的女孩。
秦似月伸出两根白皙纤长的手指,轻巧地从孙强僵硬的手里抽走了那叠所谓的《债务连带责任担保书》。
“大舅既然说这是正经的工程欠款。”
秦似月声音清脆。
“我刚好懂点法务。”
“事关妈的签字,我帮她把把关也是应该的。”
她垂下眼眸,视线扫过皱巴巴的纸面。
大脑开始飞速运转。
甲方公章?天海劳务外包。
合同层级?第五级套娃分包。
工程结算单?压根没有。
仅仅三秒钟。秦似月轻笑出声。
她手腕翻转,將第一页合同重重拍在餐桌上。“啪”的一声脆响,打断了张翠芳在门口的嚎叫。
“大舅,您这戏演得不专业。”
秦似月目光锐利地盯著王大富。
“这份合同根本不是和恆远地產签的直属合同。”
“它是通过五个皮包公司层层倒手的违规劳务分包。”
她双手抱臂:
“在法律层面上,你连作为债权人去向恆远討债的资格都没有。”
“恆远暴雷,跟您欠下两百万债务之间,根本不存在任何法定因果关係。”
这句话极其专业。
字字见血,句句扎心。
王大富和孙强同时变了脸色。两人交换了一个慌乱的眼神。
“你……你懂什么!”
王大富梗著脖子,强行辩解。
“包工头都是这么干的!一层剥一层!这是行规!”
“你一个城里丫头懂什么底层规矩!”
秦似月完全不理会他的狡辩。
她修长的手指再次拨弄纸张,直接翻到了高利贷借款凭证那一页。
指尖点在借款日期栏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