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群人如此熟悉,此刻却陌生得令人作呕。
十分钟內,大哥的眼泪、大嫂的下跪、外甥女婿的逼迫。
在这一刻,拼凑成了一张极度丑陋的血盆大口。
根本没有什么手足情深。
在他们眼里,自己不过是个可以隨时放血、用来填补赌博黑洞的蠢货冤大头。
只要她签下字,整个陈家就会被推入万劫不復的地狱。
极度的悲凉与失望退去。
王秀兰胸腔里涌起前所未有的怒火。
王秀兰挺直了佝僂半辈子的脊背。
她大步走上前,一把从餐桌边缘抓起散落的担保书和借条。
“二妹……”
王大富惊恐地抬起头,还想去抓她的手腕。
王秀兰狠狠一巴掌拍开他的手。
当著王大富一家人的面,王秀兰没有掉一滴眼泪。
她双手握住那叠写满算计和背叛的纸张。
“嘶啦——”
用力撕成两半。
再对摺。
再撕。
王秀兰將那些纸张撕成粉碎。
她扬起手,將满把的碎纸屑,狠狠砸在王大富那张惨白流汗的肥脸上。
纸屑如雪花般飘落,落满了一桌子奢华的海鲜。
王秀兰转身,一手紧紧抓住陈默宽大的手掌,另一手拉住秦似月微凉的手腕。
“从今天起,这门亲戚,断了!”
说罢,一家三口毫不留恋地转身,大步走出小洋楼。
“砰!”
防盗门被陈默从外面重重摔上,巨响在楼道內迴荡。
引擎启动,帕拉梅拉发出一声咆哮。
宽大的轮胎碾碎路面的积雪,驶出兴隆街,扬长而去。
小洋楼內。
王大富瘫坐在椅子上,任由脸上贴著碎纸片,呆若木鸡。
一地废纸,满屋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