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无法接受,自己那个在投行指点江山、连跟她说话都带著三分优越感的海归精英未婚夫,此刻竟像条狗一样跪在一个农村丫头面前。
“陈浩然你疯了吗!”
徐倩不顾脚下泥泞,衝上前,涂著精致法式美甲的手指抠住陈浩然的西装领口,用力撕扯。
“你给这种人下跪,我们的脸往哪儿放!快给我起来!”
陈建国也趁机找到了发泄口,见拉不动儿子,便將矛头直指陈默,声色俱厉地呵斥:
“陈默!到底是不是你们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威胁浩然!说!快说!”
这番指控,点燃了周围村民的八卦之魂。
“哎,你別说,这阵仗是不对劲……”
“浩然那孩子多傲啊,咋会这样?不会真是被拿住什么把柄了吧?”
风言风语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开始缓缓收紧。
舆论的天平,朝著对陈默不利的方向倾斜。
就连刚站稳队不久的二婶子,也是一脸困惑,拉著王大妈的袖子小声嘀咕:
“这……这咋还跪上了?不像演的啊……”
陈默眉头紧锁,正欲开口问个究竟。
就在这所有压力匯集的中心,被他护在怀里的秦似月,依旧维持著那副被嚇坏的柔弱姿態。
被父亲和未婚妻疯狂拉扯的陈浩然,痛苦不堪,涕泪横流。
他下意识地抬起头,视线越过眾人,绝望地看向被陈默护得严严实实的秦似月。
那眼神里,带著最后一丝求饶,和孤注一掷的试探。
他想赌,赌这位真神会不会鬆口,给他一条活路。
也就在这一瞬间。
秦似月在陈默怀里微微抬头,侧脸的角度,完美地避开了陈默的视线。
她那双原本噙满泪水、写尽楚楚可怜的桃花眼,在与陈浩然对视的剎那,褪去了所有温度。
泪光消失,水雾散尽。
那眼神里,没有警告,没有威胁,只有一种俯视死物的漠然与纯粹的……杀意。
她甚至连嘴唇都没动一下,但那个眼神所传递的信息,却狠狠烫在陈浩然的灵魂深处:
【敢说错一个字,你就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轰——!
陈浩然这位在金融圈见惯了大风大浪的所谓精英,整个人的心理防线,被这轻描淡写的一眼,彻底击穿、碾碎、化为齏粉!
冷汗浸透了他的衬衫后背。
他顿悟了。
这位真神不是在装腔作势,她是在体验生活!
自己之前所有自作聪明的试探,都是在阎王殿门口疯狂蹦迪!
现在,唯一的活路,就是配合她把这场戏演下去!
演得越真,活得越久!
求生的本能战胜了所有的理智与尊严。
“滚开!”
陈浩然爆发出巨大的力量,一把推开身前的陈建国和徐倩。
他从地上爬起来,却不是站直,而是更加疯狂地將自己的额头,朝著坚硬的冻土狠狠撞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