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秦似月在他背上点了点头。
头髮扫过陈默的脖子,痒痒的。
“第四级和第九级要矮一点。”
她像是在背诵什么口诀。
“第十二级有个缺角。”
说完这几个数字,她的声音又沉了下去,没了动静。
陈默脚下顿了一下。
他把这几个数字在心里过了一遍。
第四级,第九级,第十二级。
这些细节,如果不在这里住上个一年半载,每天上上下下走个两三趟,是绝对记不住的。
陈默心里泛起一阵说不清的酸涩。
他继续往上走。
到了一楼半拐角的地方,楼道里彻底黑了。
伸手不见五指。
右手边的墙壁摸上去粗糙得像一张大號的砂纸。
陈默伸出左手,扶著墙角准备转弯。
指尖刚好蹭到一块翘起来的墙皮,乾燥的粉灰落在了手背上。
因为转弯的动作,秦似月的重心往右边偏了一下。
她的脸直接从陈默的肩窝处滑了过来。
柔软的脸颊擦过他的后颈。
最后停在他耳朵下面不到两厘米的位置。
温热的呼吸毫无阻挡地打在他的耳垂上。
带著很淡的酒精味和她身上那种特有的香气。
陈默的喉结上下滚了两圈。
二楼拐角。
有一盏声控灯居然还活著。
陈默的脚步声触发了开关,“啪”的一声亮了起来。
光线昏黄暗淡,勉强能照出楼道里斑驳脱落的墙面。
角落里堆著几个不知道放了多久的旧纸箱,上面积了一层厚厚的灰。
转弯处的楼道突然变窄了。
两侧墙壁之间的距离,目测连一米二都不到。
陈默背著一个人,他自己的肩宽加上秦似月环在脖子上的手臂宽度,刚好卡在这个通道的极限边缘。
他只能侧过身。
让自己的左肩几乎贴著墙面,一点一点往里挤。
秦似月的头在这个时候从他肩膀那侧蹭了过来。
像猫。
她的脑袋很自然地在陈默的颈侧找了一个最舒服的凹陷处,直接贴了上去。
额头抵在他颈侧。
几缕碎发调皮地垂下来,隨著她的呼吸,一下一下扫过陈默的下頜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