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背上的秦似月动了一下,重心偏移,整个人往旁边滑落了半寸。
还是先把她安置好吧。
这么想著,陈默侧过身,用脚把门踢上。
门板发出吱呀一声。
他小心地把秦似月从背上往下放,然后扶著她往床边走。
她的脚步东倒西歪,大部分体重都压在他右臂上。
好不容易走到床沿,陈默鬆开手准备去倒水。
手却没抽出来。
秦似月不但没鬆开,反而整个人往他方向倾过来,额头抵著他的前臂。
“你……不许走。”
声音闷闷的,咬字含混不清。
“走了……就不算了。”
陈默愣住,看著她发顶的旋。
“什么不算了?”
她没回答。
过了两三秒。
她慢慢低下头,把额头从前臂移到了他的手背上。
整个人蜷下去,额头抵著他交握的手指。
陈默的呼吸停了一拍。
这个动作,和在柿子院吃饭那天完全一样。
那天她把脸埋在他手背上笑。
那次她是清醒的。
这次她喝了酒。
陈默顺著她的力道蹲下来。
一条腿弯折,膝盖抵著床沿生锈的铁架子。
他空出来的那只手抬起来,拨开她额前垂下来的碎发。
手指从她的髮丝间滑过去的时候,秦似月偏了偏头。
他指腹划过她的颧骨,她的嘴唇蹭过他的掌心。
很轻。
可能只是醉酒后的无意识动作。
也可能不是。
陈默的手僵在半空,既没有收回去也没有往前。
屋子里安静极了。
只有她的呼吸声,带著酒气,一下一下打在他虎口的皮肤上。
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
“先躺著吧。”
他轻声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