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走。”
两个字从被子里传出来。
闷闷的。
陈默低头看著那只手。
指节瘦削,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很乾净,没有做任何美甲。
他不由心一软,放弃了去坐摺叠椅的念头。
而是在床边重新蹲下来,反手握住她的手指。
“我不走,那你先喝口水。”
他半扶半哄地让她坐起来。
秦似月靠著墙,被子堆在腰间。
大衣在刚才已经脱掉了。
那件酒红色的毛衣领口有些歪,露出一点白皙的锁骨。
他把搪瓷杯递到她嘴边。
“张嘴。”
她喝水的动作很乖。
一口一口地咽,喉结上下滚动。
杯子里的水下去了小半。
她偏开头,表示不喝了。
咽完了之后用手背擦嘴角。
然后抬眼看他。
那个眼神和平时完全不一样。
不是公司里怯生生的小透明。
不是在陈家村元气满满的贤惠媳妇。
不是饭局上从容挡酒的女朋友。
那些全部不见了。
她看他的眼神里只剩下两样东西。
全然的信任……和一点孩子般的委屈。
她把空杯子推向他,整个人往他方向倒过来。
陈默赶紧把杯子放回塑料箱上,张开手臂接住她。
她的额头抵在他胸口。
“你今天……”
她开口,断断续续的。
“你今天说我喜欢有温度的东西……”
她的手指在床沿悬著。
“你怎么知道的……”
“谁告诉你的……”
“你是不是……一直偷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