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伸手去拿最上面的红包。
赵总经理眼疾手快,右手大拇指“啪”地一下死死按住了那个红包的边缘。
心里著急——別拽了哥,你的不在上面!
陈默微微错愕地抬头看他。
赵总经理维持著弥勒佛般的笑容,趁势將托盘一斜,左手闪电般从最底层抽出那个薄薄的信封。
“来,这个好拿。”
陈默接过红包,道了声谢,转身走向电梯。
赵总经理目送他走远,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第一步,圆满完成。
接下来,就等赵磊那个坑舅玩意当眾开盲盒的好戏了。
他靠在桌边,心情难得鬆快了些。
然而,大约过了十来分钟,眼看红包发的差不多了,赵总经理已经准备把桌子撤了回办公室。
余光就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从电梯方向快步走来。
陈默?怎么又折回来了?
赵总经理的心臟猛地提了一下。
怎么,钱不对?
还是支票有问题?
不应该啊,他检查了三遍——
“赵总,不好意思。”
陈默站定在桌前,语气正常。
“我们组还有一位同事刚在忙,没来得及领红包。”
赵总经理提在嗓子眼的气慢慢落了回去。原来是帮同事代领,嚇死老子了。
他的视线从陈默脸上移开,准备去看旁边——
然后,他看到了站在陈默身旁的那个人。
灰色卫衣,洗得发白。
黑框眼镜,镜片有点反光。
马尾辫,低著头,大拇指在指尖上搓来搓去。
安安静静,规规矩矩,像个刚入职的小丫头。
赵总经理的大脑给出第一层反馈:底层实习生员工,不用理会。
公司里这种小透明,他不会多看一眼。
但他的视线並没有移开,而是不受控制地沿著那张低垂的脸庞,扫过下頜线,扫过侧脸的轮廓。
最后,死死盯住了眼角的那颗泪痣。
赵总经理脸上的肥肉猛地一僵,眼睛瞪得像铜铃,呼吸直接停滯。
秋季的秦氏集团年度战略发布会,卫星会场直播那种,所有下属公司总经理强制参加。
正中央,那个穿著黑色西装、手按发言台、令满场三百多个企业高管鸦雀无声的女人——
就是这张脸!就是这颗泪痣!
赵总经理的脑干仿佛瞬间被抽乾了。
秦董?
秦似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