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笑极短,像气泡冒出水面又破掉。
笑完之后,她低头拉上帆布包的拉链,把包掛上肩膀,站了起来。
椅子轮子在地板上“咕嚕”一声滑开。
她绕过工位,往玻璃门的方向走。
陈默呆在原地。
这就走了?
没说行,也没说不行?
陈默的脑子“嗡”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想伸手——拉住她也好,再说两句也好,总之不能让这个对话停在这个莫名其妙的位置上。
但他的手还没来得及抬起来,也还没来得及转头。
脚步声停了。
就停在他身后不到半米的地方。
后颈皮肤上忽然感觉到一阵热气。
很近。
极近。
秦似月的声音几乎贴著他的耳廓响起。
不是平时那种软糯的调子,压得很低,带著丝丝绕绕的气声,温热的呼吸直扑他的耳根。
“组长——”
停顿了一拍。
“我周日的事——”
又停了一拍。
“就是在等你约我呀~”
最后那个“呀”字的尾音往上勾了一下,轻飘飘地掛在他耳边。
然后,热气撤了。
脚步声重新响起来,利落地往远处走。
“嘭”一声,玻璃门关上。
然后马尾辫甩过走廊拐角。
人没了。
整层楼只剩空调出风口均匀的“嗡嗡”声。
陈默僵在原地,保持著半转身的姿势,足足三秒没敢动弹。
耳根从发热演变成发烫,烫到他怀疑能煎鸡蛋。
她刚才那句话的气流还留在他耳廓旁边,散都散不掉。
他慢慢转过头,傻愣愣地盯著合上的玻璃门。
“……”
嘴角根本不受控制地往上拱。
压了两秒,压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