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子深处传来轻盈的脚步声。
陈默的心跳瞬间窜到喉咙口。
他下意识挺了挺后背,咽了口口水,排练好的那句“今天天气——”刚在脑子里过了个开头。
秦似月从巷子的阴影里走了出来。
她今天没穿那件灰色旧卫衣。
米白羊绒大衣,领口翻得低,露出里面酒红色的针织裙上沿——那套velour买的搭配。
但穿法跟导购当时推荐的完全不一样。
大衣没系腰带,就这么隨性地敞著,走动间衣摆翻飞。裙子的长度刚好压在膝盖下面一点,配著黑色小羊皮短靴。
不张扬,但每一处细节都透著妥帖的精致。
最让陈默移不开眼的是她的头髮。
没有扎平时那根乖巧的马尾。
头髮散著,如绸缎般搭在肩上和大衣领口之间。
右耳后別了一枚银色的小髮夹,把那侧碎发拢住,露出完美的耳廓和半截冷白皮的颈线。
整个人的气质一下子跟他之前见过的每一版秦似月都不一样。
不是公司里戴黑框眼镜低头敲键盘的小透明。不是过年回村挽著他胳膊叫“老公”的乖巧女友。也不是同学聚会上替他挡酒时沉著冷静的绝佳搭档。
今天的秦似月——知性、成熟。举手投足间带著一种游刃有余的清冷御姐气质。
她走路的步幅不急不缓,羊绒大衣的下摆被巷口的风吹起来又落下去,短靴踩在青石板上的声音一下一下的。
陈默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他从认识秦似月到现在,每一次他都以为已经看清了她。
结果下一次她又能翻出一张他没见过的面孔。
但每一张都好看。
都他妈的好看。
秦似月走到他面前,大概两步远的距离停下来。
冬天早晨的微光打在她脸上,眼角那颗泪痣浅浅的,勾人於无形。
嘴唇涂了一层顏色很淡的唇釉,看不太出来,但比平时水润诱人。
她安静地看著他。
他呆呆地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