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那个项目的资金今天批不了,秦董今天不在,要签字得等……”
话说到一半,这男人转过头,看清了陈默的脸。
“咕咚。”
他响亮地咽下了一大口唾沫。
他迅速拿手掌死死捂住嘴巴,身体猛地转了一百八十度。
“哎!老王啊!那个南区地下管道的材料型號不对啊!你赶紧去催一下供货商!”
这人一边对著电话大声扯开话题,一边顺著原路,逃命似地退走了。
陈默站在原地。
他看著这两个仓皇离去的背影,掌心里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这些高管,是……在怕他?
或者说,他们怕的,是他背后的那个人?
何瑶停在了那扇厚重的红木门前。
她握住黄铜把手,用力往下压。双开大门无声无息地向內敞开。
张琪退到门边,微微弯下腰。
“陈先生,您请进。”
陈默盯著门內那个面积大得夸张、铺著整张名贵手工地毯的巨大空间。
只觉得双腿重逾千斤。
但他还是咬著牙,抬起脚,迈过了那道门槛。
……
房间比他想像的还要大。
但和他以为的不太一样。
不是电视剧里那种黑白灰的冷硬风格,没有落地鱼缸,没有高尔夫旗杆,没有照片墙上一排一排和名人的合影。
落地窗占了一整面墙,午后的光照进来,把房间切成一半暖一半凉。
窗前一张红木书桌,很大,但桌面收拾得很利索——文件摆成三摞,高度从左到右递减,旁边放著檯灯和笔筒。
檯灯自动打开,暖黄色的光晕铺在桌面上。
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桂花味。
陈默站在门口,没往里走。
他的目光开始在房间里缓慢移动。
左边,一排书柜,深棕色实木,玻璃门后面整整齐齐码著书和文件盒。
右边,一组沙发围著茶几,茶几上摆著一套功夫茶具,壶嘴还掛著水渍,像是不久前刚用过。
正前方,书桌。
他的视线从书桌左端慢慢往右划过去——
文件摞、檯灯、笔筒、一支万宝龙签字笔。
签字笔下方,压著一张翻开的便签纸。
纸上用极具个人风格的笔跡写了半行批示,字体凌厉张扬,起笔收笔透著一股杀伐果断的狠厉。
不是秦似月在公司写工单时候的字。
陈默的喉结艰涩地滚动了一下,视线继续往右滑。
万宝龙旁边,桌角有一个小收纳盒,深棕色皮质。
盒子没盖上,里面斜斜地躺著一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