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爷明明说你往这走了,可石凳上没有你,树下也没有你。
你是不是已经走了?
走了就好。
……
一种奇异的平静从胸腔深处漫上来。
就像上辈子最后那段日子,她已经习惯了独自面对所有东西——算计、背叛、绝境。
没有陈默的世界,她熬过一次,大不了再熬一次。
手腕的剧痛还在加剧,赵子轩拖拽的步子越来越快,麵包车的尾灯近在咫尺——
突然!
一道影子从巷道右侧的墙根后面衝出来。
没有声音。
没有预兆。
没有英雄登场的bgm。
只有一团被压抑到极致的怒火,化作一颗出膛的炮弹——
“砰!”
一拳!
结结实实地砸在赵子轩的右脸上!
骨头撞骨头的声音,又钝又闷,夹杂著指节崩裂皮肤的脆响。
赵子轩的手被迫鬆开。
他整个人被打得后仰倒地!
脚跟绊上碎石,后背重重砸在地上,后脑勺磕上石板,发出一声闷响。
整个过程,不到两秒。
林岩和两个打手的目光还集中在秦似月身上,反应慢了那么半拍。
这一拳来的太野、太狠。
完全没有什么练家子的套路,这就是一个男人拼了命的本能!
秦似月被震开半步,踉蹌了一下,右脚踝疼得她直抽冷气。
她猛地抬起头。
路灯打过来,照亮了那个人的侧脸。
灰色夹克。
裤脚沾满了碎石灰。
右手指节完全破了皮,鲜血正顺著指缝一滴滴往下砸。
是陈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