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崩溃咆哮。
没有互相指责。
那个男人只是抬起了头。
被碎发遮挡的眼睛里找不到任何波澜,甚至还带著几分悲悯,那是看傻子一般的眼神。
“说完了?”
陈默开口反问。
赵子轩的眼角剧烈抽动了两下。
“你什么意思?”
陈默根本没有回答他。
他往前迈了半步,用后背把秦似月挡得更严实了。
左臂依然垂在身侧,胡乱绑著的布条早就吸饱了血。
暗红色的血液顺著指尖往下掉,在水泥地上砸出一朵接一朵的血花。
可他就那么站在那儿。
那是一堵破了洞还在漏风流血的墙,可哪怕开来挖掘机都別想推倒。
赵子轩盯著这堵墙看了足足十秒钟。
他原本设想的剧本全碎了。
“贱骨头!”
赵子轩的面容彻底扭曲,他咬著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被人当狗养,还这么心甘情愿护主!”
“好啊,你愿意当这条狗,那我就成全你!”
赵子轩抬起手臂衝著巷口的打手打了个手势。
“废了他!”
林岩往前跟了一步,巷口的两个打手也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他们掰著指关节发出咔咔的脆响。
陈默用力握紧了拳头,左臂的伤口因为发力再次崩裂。
他知道自己打不过。
但他没有退。
“陈默!”
秦似月在他背后带著哭腔急道。
“要不——”
她没说完,因为陈默的眼神让她意识到,没必要说下去了。
陈默把秦似月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然后回过头,做最后的蓄力。
就在林岩准备动手之时,就在那两个打手即將扑上来的瞬间。
呜呜呜的警笛声在外面主街上穿透夜空,由远及近!
刺耳的警报划破了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