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似月坐在镜子前,看著镜面里的画面。
热风把她的脸吹得泛了粉色,半乾的头髮蓬鬆地搭在肩上。
她身后,那个男人低著头,眉间微皱,全副注意力都放在手里那一把头髮上。
眼神里没有算计。
没有敬畏。
什么都没有。
只有笨手笨脚的认真。
镜子里,她的视线和他的视线撞到了一起。
吹风机的嗡鸣声忽然变得很远。
陈默按掉了开关。
屋子里一下子安静了。
连楼下小孩追著踢皮球的动静都停了,天彻底黑了
只剩窗外偶尔飘进来的一两声汽车喇叭。
秦似月看著镜子里的他。
他也看著镜子里的她。
陈默俯下身。
动作很慢。
慢到秦似月能感觉到他的呼吸先落在她的发顶,再落到她的额头。
温热的,乾燥的,带著他身上那股混了洗髮水的气息。
嘴唇贴上她额头的时候,停了两秒。
秦似月的手指揪紧了膝盖上的衣摆。
他直起腰。
两个人谁都没说话。
陈默把吹风机的线绕好,塞回臥室的抽屉里,走进浴室把矮凳冲洗乾净,放回原位。
自始至终背对著她。
秦似月缩在沙发里,把脸埋进那件连帽衫的领子里,只露出两只眼睛。
耳根烧得厉害。
她摸了摸自己刚吹好的头髮,又摸了摸额头。
那个位置还残留著一点温度。
她把脸往领子里又缩了缩。
只有那掩饰不住的娇嗔笑意,还露在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