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乐攥紧了水桶提手,指节泛白。她的目光越过人群,直直的看向周乔。那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慌张,只有一种冷静到近乎冰冷的东西。像是一条被逼到角落的蛇,正在寻找下一个可以撕咬的地方。周乔迎着她的目光,没有躲闪,也没有挑衅,平静的像一潭水。许乐转身走了,背影笔直,步伐不乱。系统出声,“她不会善罢甘休的。”“我知道。”周乔淡淡应道,“所以这只是开始。”她弯腰捡起被砸翻的水桶,拍了拍上面的土,重新放到井沿上打水。马红英凑过来,压低声音问,“周知青,俺刚才演得还行吧?”周乔笑了笑,同样小声道,“马主任,您这演技,搁城里能进文工团。”马红英登时乐得合不拢嘴,又赶紧捂住,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蹲回去继续择她的菜。杨向前离开前,低声提醒,“小周知青,俺会派人继续盯着她的,你自己也小心些,千万别着了她的道!”周乔点点头,“今天多谢您了……”杨向前摆摆手,“还是俺工作没做到位啊,明知道到她是凶手,却没直接证据抓人,小周知情,你要是想报公安,就报吧,不用顾虑村里,你的安危更重要,公安人员是专业的,也许能查出什么来!”周乔摇头,“暂时先不用,闹大了,不知道又要搞出什么事来,眼下外面也乱,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咱们内部的问题内部解决。”闻言,杨向前感激的无以复加,觉得周乔真是太通情达理,善解人意了,于是,加派了更多人手盯着许乐,势必要揪住她的小辫子。天渐渐暗下去,远处的山影越来越模糊,像一头伏在地上的巨兽,安静的等着什么。回知青院的路上,姚牧川道,“刚才实在太凶险了,幸好你躲的及时……”说到这里,他话锋一转,不解的问,“许乐是何时锯树枝的先不管,可她是怎么算计好这一切的呢?没早一点,也没晚一点,就那么恰恰好在你去打水的时候断了?她是怎么做到精准掌控时机的?”当然是她添了一把火啊,她自己做的局,火候还能掌控不好?周乔一本正经的摇头,“不知道,总觉得,她有点邪门,前几次她害我,手段也是神出鬼没的,一点把柄都不留,要不是我笃定在杏花峪,除了她,没跟其他人结过仇怨,我都要认为真是意外了。”“邪门?”姚牧川拧眉,喃喃道,“你这么一说,她好像,确实有些不对劲儿。”周乔心里一动,“你有什么发现?”姚牧川沉吟道,“说不上来,就是一种直觉,她跟一年前比,变得有些叫人看不透了,就像,藏了什么秘密……”顿了下,他意有所指的问,“要不要还回去?我可以帮忙。”已经在还击了啊,但显然,姚牧川说的还击更直接粗暴,周乔想了想,“谢谢,但先别贸然行动,你也说了她身上藏着什么秘密,谁知道她还有没有什么底牌?万一撞枪口上了,吃亏的可是咱们。”姚牧川闻言点头,“是要先摸清情况再说。”回去后,周乔并未和韩岳透露,然而到了夜里,她刚睡着没一会儿,就被系统尖利的声音惊醒了,“宿主!快醒醒!有蛇,啊,爬到你炕上了……”周乔头皮发麻,迅速开了手电筒,刺眼的灯光下,就见一条手腕粗的花纹蛇正顺着土炕爬上枕头,她想也不想,连枕头带蛇一起收进了空间。还来不及喘口气,就听院子里响起惊叫声。“啊!”“这是什么?”“蛇,是蛇啊……”周乔脸色微变,边穿衣服边问,“统子,蛇不止一条?”系统结结巴巴的道,“是,是很多条,好,好多屋里,都爬进去了,天啊,好恐怖,呜呜……”它天不怕地不怕,就见不得蛇这种软体生物。周乔这回是真生气了,“是许乐干的吗?她已经能控制动物了?”有什么冲她一个人来啊,为啥要连累别人呢?系统哭唧唧的道,“应,应该是,她成长的太快了,怎么办啊,宿主,我好怕,呜呜……”周乔顾不上宽慰它,穿上鞋先去了韩岳的屋子,幸好,这屋里检查了一圈,没发现什么,不由松了口气。韩岳在听到尖叫声起的时候,就醒过来了,刚点着蜡烛,就见周乔披散着头发冲进来四下寻摸什么,“怎么了?找蛇?你屋里呢?”周乔沉声道,“我屋里爬进去一条,不过被我及时打跑了,你再检查一下,我出去看看。”“好,你小心写。”韩岳叮嘱,“虽然天暖和了,但也不该大半夜的有蛇爬进来,多半是人为。”周乔点点头,打着手电筒走了出去。知青们都已经从屋里跑了出来,个个衣衫不整,神情仓皇失措。好消息是,没人被蛇咬到,坏消息是,孟春草吓得忘了自己还是个伤残人士,跑的时候摔了一跤,另一只好腿也伤到了,疼的冷汗直流,被齐玉珍和许筝合力抬出来,此刻正坐在石头上,边哭边骂。,!“呜呜,咋什么倒霉的破事儿都让我摊上了?好端端的为啥有蛇啊?哪儿都不去,偏往炕上爬,再晚一步,我就被蛇咬死了……”齐玉珍小声安抚着,其实她自己也吓得够呛,脸色都是惨白的。许筝看见周乔,急切的冲过来问,“小乔,你没事儿吧?”周乔摇头,环视了一圈,“你屋里进去蛇了吗?”许筝脸色难看的“嗯”了声,“幸好我不怕那玩意儿,枕边又备着防身的东西,察觉不对,就解决了。”但也差点吓出个好歹,毕竟谁睡觉摸到滑溜溜的活物,都得魂飞魄散。“所有屋里都进去了?”“男主青那屋没有……”周乔闻言,看向许乐。许乐此刻正蹲在地上,宽慰吓得瑟瑟发抖、瘫软着起不了身的肖冬梅,旁边站着吴燕,脸上神色凝重。这时,姚牧川和王洋检查了一圈,拎着一条死蛇走过来,“这蛇没毒,但人有毒。”王洋颤声问,“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姚牧川道,“这蛇应该是人为放进来的。”“谁?谁这么恶毒?”“还能有谁?”几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许乐身上。许乐充耳不闻,继续轻声细语的安抚着肖冬梅,像个温柔体贴的好姐姐。看到这一幕,许筝忽然打了个冷颤,喃喃道,“她,她怎么成这样了?”姚牧川握住她冰凉的手,低声道,“别怕,我不会让她有机会伤到你。”:()六零年代当圣母?退退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