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金婉平的状况,苗云凤当时就急了,大喊一声:“婉平大哥!”金婉平猛地扭过脸来,脸上横亘着一道道血痕,模样看起来狰狞又恐怖,可他的眼神里满是惶恐,慌乱地四处张望,仔细搜寻着外面的声音来源。当他一眼看到苗云凤时,瞬间疯了一般冲到窗边,死死抓着窗棱,声嘶力竭地大喊:“妹妹,救救我,救救我!我不想被他们囚禁,我要自由,我要自由!”苗云凤快步上前细看,才发现这间屋子的门早已被牢牢锁死。金家众人竟然偷偷将金婉平囚禁在此,荒唐至极!苗云凤怒火中烧,对着金振南一行人厉声质问:“把人放出来!他到底怎么了?我本要过来为他诊治,你们却将他私自关押,还把他折磨成这副模样,你们当真无动于衷吗?”金太太冷哼一声,缓步上前,冷眼瞪着苗云凤,语气冰冷地开口:“这里轮不到你多管闲事!我的儿子,我们想怎么管教,就怎么管教,用不着你费心!他疯疯癫癫的毛病你又不是不清楚,我们让你留在金家照看他、随时为他医治,你却不肯留在金家。我们实在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将他暂且捆住,也是为了保全金家的脸面!”苗云凤心中满是愤懑,暗自思忖:金婉平犯病时不过是神志恍惚、举止呆滞,从未伤害过任何人,他们却狠心将他囚禁捆绑、肆意折磨,实在过分!她当即出声反驳:“此病岂是囚禁捆绑就能治好的?你们未免太过狠心!他是你们的亲生儿子,这般折磨他,难怪他要碰头自残、万一出了什么意外,你们日后定会追悔莫及!”金振南也走上前来,一脸漠然,撇着嘴冷哼一声,语气满是挑剔:“你这小丫头,纯属多管闲事!你若是真的心善仁厚,当初为何不彻底治好他的病?你分明是耍弄心机,时而让他病情好转,时而让他旧疾复发,故意借此拿捏我们、要挟我们!我们被逼得走投无路,才只能将他囚禁,让他静心休养、平复心神!”苗云凤听着这番颠倒黑白的话,只觉得荒谬至极,分明是对方蛮不讲理、无理搅三分!这时,金振南转头看向一旁的王副官,刻意添油加醋:“王副官,你都看见了吧?这丫头给我儿子治病,明明有根治的本事,却故意留有余地,就是想借着治病一事拿捏我们,让我们处处受制于她!她的医治手法诡异特殊,全城许多名医轮番诊治,都束手无策,就连我本人,也始终没能摸清他的病根、彻底治愈。你说这丫头心思多么深沉,何其可恨!你日后与她打交道,千万多加防备,万万不可与她深交!”苗云凤被这番恶意言语气得心口发堵,暗自庆幸王副官为人开明正直,绝不会轻信他的片面之词。若是换了心性多疑的大帅,只怕真会被这些污言秽语蒙蔽,误会自己。她定了定神,底气十足地冷声反驳:“你不必在这里添油加醋、颠倒黑白!事实绝非你所言的那般。我每一次为婉平大哥诊治,皆是倾尽所学、全力以赴。他的病根复杂顽固,根本不能和寻常疾病相比,是昔日受了极致惊吓,落下的情志病根!”短短一句话,瞬间让金振南身体一僵,神色骤变。他惊愕地看向苗云凤:“恐吓?什么恐吓?你知道些什么?”苗云凤发出几声清冷的嗤笑,目光锐利地看着他:“其中缘由,你心知肚明。若不是你们昔日百般惊吓、逼迫于他,他怎会落下这难以根治的疾病?到底是如何将他逼到这般境地,你心里最是清楚!”金振南的脸色愈发惨白,伸手指着苗云凤,语气带着赤裸裸的威胁:“苗云凤,说话要有分寸!你若是敢胡乱猜忌、肆意造谣,老夫也有忍无可忍、火冒三丈的时候!真逼急了我,我定让你生不如死!就算你如今当了副官又如何?即便是大帅,也要给我几分薄面!”苗云凤凛然不惧,丝毫没有被他的威胁震慑。就在气氛剑拔弩张之时,一旁的王副官忽然开口,打破了僵持的局面:“金老板,你未免太过计较,何必跟一个晚辈置气?治病救人,医者尽心即可。既然诸多名医都无法根治令郎的顽疾,足以说明这病症本就顽固难解,你又怎能强求苗副官彻底根除?我与苗副官相识已久,深知她行医向来尽心竭力、无愧于心。就连我身上的陈年旧疾,也是她悉心调理救治的,至今未能彻底断根,不过她能次次帮我压制复发、缓解痛苦。世间诸多疑难杂症,本就无法彻底根除,能够稳住病情、减少发作,便是最好的结果,难道不是这个道理吗?”王副官的一番话,分量十足。方才还满心怨怼、咬牙切齿的金振南,瞬间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他不敢不给王副官面子,当即收敛了戾气,转头换上一副客套的笑容:“是是是,王副官说得极对,我不过是随口训斥她几句,从未真的与她计较。凭她的本事,若是我真要追责问罪,她当初根本走不出金家大院,更不可能如今跻身帅府、身居副官之位。只是这丫头不懂感恩、羽翼渐丰,如今便忘了当初是谁为她提供立足之机,我今日不过是提点她几句,让她守好本分、懂得规矩罢了。”,!苗云凤听着这颠倒黑白的托词,心中暗自冷笑:这人当真是脸皮厚重、毫无羞耻之心。你何曾帮过我半分?从头到尾,你带给我的只有无尽的磨难与刁难,你欠下的人情与亏欠,十辈子都偿还不清!她强压下心中的怒意,始终神色沉静、一言不发。越是沉默,周身沉稳凛然的气场便越是充盈。金太太与金振南碍于王副官在场,不敢肆意撒泼逞能,紧绷的局势稍稍缓和下来。苗云凤立刻抓住这个机会,正色开口:“开门,我要进去为婉平大哥诊治,帮他缓解身上的病痛与郁结。”可金太太依旧油盐不进、百般阻拦,狠狠瞪着她,厉声呵斥:“你若是安分,便乖乖待在客厅,若是不愿意,就立刻离开金家!我们金家不欢迎你!老爷好心将你请进堂屋,你要么安分守己做你的医者,要么便回你的大帅府当副官,休要再来金家肆意逞威、胡乱搅事!在我们金家的地界,容不得你摆官架子!”苗云凤早已料到金太太不会轻易松口,也从未指望她通情达理。一旁的王副官见状,直接抬手指向紧锁的房门,对金振南说道:“金老板,开门吧,让苗副官进去诊治,莫要伤了彼此的情面。苗副官的医术我亲眼见证过,极为高明,你尽可相信我。”金振南瞬间陷入进退两难的境地。若是执意不开门,便是公然不给王副官颜面,得不偿失。权衡利弊之下,他只能妥协,咬牙看向苗云凤:“好!我今日看在王副官的面子上,便允你进去诊治!但我丑话说在前头,你若是治不好我儿子的疯疾,今日必须当着王副官的面,给我一个交代!”“你放心。”苗云凤应声笃定,“若是治不好他的病症,任凭你发落。”“好!”金振南高声应下,转头对着身后的管家厉声吩咐,“方有才,立刻开门!让她进去给少爷诊治,看看能否治好顽疾。若是医治无效,便让她听从我们处置!”管家方有才应声上前,快速拿出钥匙打开了房门。这一幕让苗云凤心生疑惑:堂屋卧室的钥匙,竟然一直握在管家手中?难不成金老爷和金太太,平日里根本不进来看望自己的亲生儿子?房门应声开启,苗云凤当即抬步快步走了进去。屋内的金婉平,丝毫没有疯癫失态的模样。见到苗云凤进来,他眼中瞬间亮起光彩,神色满是激动。苗云凤刚踏入房间,方有才便立刻上前关门落锁,动作干脆利落。王副官见状微微蹙眉,开口询问:“为何锁门?房门敞开便可。”金振南无奈叹气,摇头解释:“唉,实属无奈。我怕他病情反复、冲出房间误伤旁人,只能暂且锁门稳妥些。”王副官闻言,这才点头了然。原本金振南本想邀请王副官坐回正厅品茶歇息,可王副官放心不下屋内的苗云凤,执意守在门外不曾挪动,金振南只好全程陪同等候。屋内,苗云凤快步走到金婉平身前,轻声询问:“大哥,到底怎么回事?你是旧疾复发了吗?”金婉平连忙眨了眨眼,对着她轻轻摆手,语气急切又恳切:“我没有犯病!你快为我行针,我有话要跟你说。”说罢,他立刻快步走到床边躺好,静静等候苗云凤为自己施针诊治。:()乱世救国女医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