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跳声在耳膜里轰鸣了大约半分钟之后,陈渤强迫自己做了三个深呼吸。
不急。
他在心里对自己说了这两个字。
和三周前面对苏晚宁时那种手指发抖的紧张不一样,此刻他的心跳加速不是因为恐惧或犹豫,而是纯粹的、密度极高的兴奋感在催动肾上腺素的分泌。
这种兴奋需要被控制住,不是压制,而是像调节水龙头一样让它以合适的流速释放出来。
急了会出错,慢了会错过。
第三次猎艳时他就想明白了这个道理。
他缓慢地蹲下身,然后单膝跪在了沙发前面的地毯上。
这个姿势让他的视线和赵婉清侧卧的身体处于同一水平面。
KTV包间的地毯很厚,膝盖陷进去的时候没有任何不适感。
他调整了一下位置,让自己跪在她上半身的正前方,距离她的胸口大约四十厘米。
这个距离。这个角度。
G杯巨乳因为侧卧挤压而隆起的弧线就在他的眼前,近到他能看清米色针织面料上每一条编织纹路被乳肉撑开后的形变方向。
彩灯从紫色切换到蓝色,光影在她胸口的隆起上滑过,乳沟最深处的那道暗影在蓝色光线下显得更加幽深。
他先伸出右手,手指轻轻触碰了一下她的左肩。
只是碰了一下。试探性的。
没有反应。她的呼吸节奏没有任何变化,依然是每四秒钟一次的深沉起伏。
他又碰了一下,这次手指在她的肩膀上停留了三秒钟才移开。
还是没有反应。
“睡得真沉。”他在心里说,嘴角无声地弯了一下。
四个红酒瓶分给三到四个人,如果她的酒量不算好的话,现在的昏睡深度不会比苏晚宁那晚浅。
确认完毕之后,他的右手从她的肩膀向下移动,指尖沿着米色针织裙的侧面缝合线缓缓滑下去。他在找拉链。
这种贴身的针织连衣裙不可能从头上套着穿脱,一定有拉链。
侧拉链或者背拉链。
他的指尖沿着她身体侧面的布料接缝从腋下往腰部方向摸索,在经过肋骨下缘大约两厘米的位置时,指腹感觉到了金属拉链头的那个微小的凸起。
侧拉链。左侧。起点在腋下,终点应该在腰线附近。拉链头目前停在最上面的位置,也就是完全拉合的状态。
他用拇指和食指捏住了那个小小的金属拉链头。
停了两秒。
不是犹豫。是品味。是猎手在按下扳机之前最后一次审视猎物的那种短暂的静止。
他开始向下拉。
拉链齿分离的声音极轻,在正常环境下几乎听不到,但此刻的包间里只有低音量的老歌和空调运转的底噪,这个声音就被他的耳朵捕捉到了。
细密的、连续的、像一条蛇在沙地上爬行的声响。
咝。
金属齿一颗一颗地从咬合状态中分开,拉链两侧的布料随之松弛,在分离的缝隙中露出一条越来越宽的肌肤。
他拉得很慢。
大约每秒钟一厘米的速度。
不是为了小心翼翼不吵醒她,以她目前的昏睡深度就算在她耳边说话都未必能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