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明烛对他避而不答的态度很讨厌,坐在床上一脸生气的继续追问:“回答我问题。”
陆天南站在原地,看了她两秒钟,然后略带无奈地走过去,单膝跪在床边的地毯上,抬手碰上她手上的针头,不紧不慢道:“你昏过去了。”?
这算什么理由。
顾明烛还想开口说什么,但她低头发现陆天南正在认真的查看她手上的情况。顾明烛喉咙滚了下,移开视线看向一旁,不说话了。
她还挺怕疼的,万一他分心弄疼她了怎么办?
委屈她的事情她要斟酌再三。
陆天南拿起旁边棉签,刚刚碰上顾明烛手背上的皮肤。顾明烛一脸担心,实在忍不住猛地扭过身,幅度很大,连带着手也晃了晃,陆天南只好停下动作抬眸看她。
“你会吗?”
两个人的目光在半空中相遇,顾明烛心脏一紧直接开口。
“你喊医生来呗。”
陆天南放下了棉签,低低笑了声,“不会疼的。”
顾明烛也是心直口快,“你肆意报复怎么办?”
“报复你什么?”
“……”
顾明烛盯着他不说话。
陆天南没招,转移目光再次抬起棉签按上针头,“我会,不会疼的。”
他自己弄过很多很多遍,对这种简单的操作很是熟悉。
“我……”
顾明烛还想说些什么,然后手上的紧绷感突然消失了,她一愣,低头发现陆天南将针管拔了。
陆天南没让她按着,男人温热的指腹按压着棉签,堵着小口。
停留大约一分钟后,陆天南起身后退一步,他低头看着她,声音听不出情绪,“没好好吃饭?”
顾明烛才不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直接反问,“小满呢?”
他在这里,小满一个人在家?
想到这里顾明烛眉头又皱了些,她掀起被子,将自己腹部温热的暖宝宝撕下来。
“一会儿李安将小满送过来,这个答案满意吗?”
“一般。”
陆天南也不想再和她扯其他话题,拿起一旁的药瓶,三四个药瓶晃晃荡荡的发出声响,顾明烛下意识看过去。
陆天南手扣着药瓶声音淡淡的:“低血糖加重的痛经。”
“所以你最近没有好好吃饭对吧。”
顾明烛其实很佩服陆天南,佩服他这么能装。两个人明明已经撕破脸了,他还能站在她床边一切照旧地照顾她,好像一切都没有发生过、好像两个人之间的隔阂完全没有。
可她真的很累,发生就是发生过,她做不到毫不在乎的原谅他。
所以她掀眸喊他名字,女人眸光淡然好似漂亮的眼睛里看不出往昔爱意。
陆天南心头一紧,看着她。
“我这辈子最爱我妈妈,听得明白吗?”
陆天南轻笑一声,“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还三番五次地来招惹我?”
凭什么他可以理所当然地接受一切事情的发生?
“明烛,你妈妈的事我的确很抱歉,但我没办法,你妈妈的请求我没有办法拒绝。”
陆天南怎么制止顾盼布下这一盘棋,告诉顾明烛她面前时日不多?还是告诉她她们出国只是一场荒谬的闹剧?
说了会怎么样?他不敢想这样的后果,精神支柱的倒塌对一个人来讲是毁灭性的,爱也好恨也罢,继续下去才是平稳可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