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鸿明瞅着,没憋住笑出声。二号推门进来,正好撞见他嘴角压都压不住的弧度,顿时一愣:“哟?今儿个是中了五亿?怎么乐成这样?”郁鸿明瞥她一眼,眼神凉飕飕的,带点警告意味。二号跟他搭档两年了,皮得很,压根不怕:“哎呀,快说快说,是啥好事?让我也沾沾光,乐一乐嘛!”郁鸿明白了她一眼,没好气:“明早我有事儿,不加班。”“对了,”他又补一句,“年会上那些优秀员工,你把名单挑出来,叫来见个面。”二号一听,立刻收敛玩笑,正经起来:“明白了。明儿有个跨国会,要挪到今晚吗?”“你自己看,今晚或者明下午,都行,赶紧去协调。”二号二话不说,扭头就冲出去忙活了。等郁鸿明跟几个员工聊完,表完态,送走最后一个人,都快十点了。二号回来,看见他瘫在沙发里,眼底都泛青了,心疼得想哭,递了杯温水:“要不……跨国会挪到明下午吧?你歇歇。”郁鸿明猛地坐直,摇头:“不行。一改再改,耽误人家国外团队休息,不好。还有半小时,你去准备资料。”这场会,关系的是欧美那边明年电子产品的技术路线。他手里头的“二五三”项目,本就是压舱石,早一天敲定,早一天抢时间。他闭眼眯了十来分钟,会议准时开始。二号整理的材料,他一眼扫完,心里有谱了。一个半小时后,会议结束。天黑得透了,人也累得散了架,懒得再折腾,干脆在酒店住下。二号看着他这阵子天天熬到后半夜,想劝又不敢劝,憋得胸口闷。最后还是忍不住,小声开口:“郁厂长,有句话……我憋好久了,不知道该不该讲。”郁鸿明脚步顿了一下,侧头看她——这人做事一向雷厉风行,怎么今儿跟吞了口棉絮似的?怪别扭。“有话直说,憋着干嘛?噎着?”二号深吸一口气:“就是……你又不是铁打的,也不是超人。你管得再细,也累不死你自己,可你手下的人,一辈子都站不起来。”“有些事儿,真该放手。你总亲力亲为,他们就永远觉得——‘反正老大会扛,我干不干都行’。”郁鸿明没说话。他何尝不懂?可集团现在正踩在油门上,半点松不得。一松,可能就掉下去了。等哪天,公司真能自己跑起来——他倒真想当个甩手掌柜,天天钓鱼遛狗,看云卷云舒。很多话,憋在心里,实在说不出口。郁鸿明听完二号那句劝,只是嘴角一扬,没接话,也没反驳。二号瞅着他这副表情,心里咯噔一下——坏了,自己是不是太较真了?管得有点过头。她咬了咬唇,干脆闭嘴,低头站在一边,手脚都不知该往哪放,僵得像根木头。郁鸿明瞥了她一眼,没生气,反而语气轻柔地宽慰:“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现在这节骨眼上,事儿不亲眼看看,心里总不踏实。”夜里一晃就过去了。天刚蒙蒙亮,郁鸿明翻身下床,趿拉着拖鞋直接奔到落地窗前,“唰”地一下把窗帘拉开。外头飘着细雪,一片片软绵绵地落,像是天上撒了白糖。他看着楼下,一群小姑娘裹得像,举着手机左拍右拍,笑得跟过年似的。他正想收回目光,目光却猛地顿住了——陈希?!这人怎么这么早就来了?他心里一乐,二话不说冲进洗手间,边刷牙边顺手拨了电话。“你大清早不睡觉,跑楼底下当雪人呢?”他语气里满是笑。电话那头传来陈希的笑声,清脆得像风铃:“我就在楼下转转,拍点照片,这雪多难得啊,你赶紧洗漱,别管我。”“你站那儿冻着干嘛?上来坐坐。”“真不用!我这就走,待会儿还得逛商场呢!”陈希回答得那叫一个干脆,一点商量余地都没有。郁鸿明想再劝,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这家伙,倔起来十头牛都拉不回。他三下五除二洗漱完毕,连头发都没来得及吹干,抓起外套就冲下楼。两人在大堂门口碰头。陈希正踩着雪慢悠悠朝他晃过来,一边走一边哼歌,像只刚出笼的小麻雀。“慢点!路滑!别摔了!”郁鸿明忍不住喊。陈希翻了个白眼:“哟,大清早说这话,咒我呢?今天可是休假日,别扫兴啊!”说完,她几步凑近,一巴掌拍在他肩上,力道不重,却带着点得意。“你这身西装,是要去开董事会还是上法庭?咱们今天不是说好纯玩儿吗?”“昨晚会开到凌晨,懒得折腾回去了,就在酒店凑合一晚。”“正好,让人送了套新衣服,待会儿去商场换身舒服的。”陈希盯着他,眼里透着心疼,张了张嘴,又把话憋回去了,最后轻轻点头:“……行,听你的。”她心里清楚,这段时间郁鸿明连轴转,根本没合过眼。爬山、看雪、跑远路?想都别想。第一站是商场。换了件宽松毛衣和牛仔裤,陈希才满意了,拉着他就往电影院跑。看完一场爆米花电影,又杀进一家高级会所,躺上按摩椅,整个人直接瘫成一滩泥。时间像个偷懒的快递员,飞快地溜了。上午就这么在笑闹、音乐、热茶和肩颈的酸爽里,嗖一下没了。郁鸿明感觉自己像被重新充了电,连呼吸都轻快了。从会所出来,两人并肩往停车场走。雪还飘着,但人心里暖乎乎的。陈希犹豫了半天,终于小声问:“……没耽误你事儿吧?”郁鸿明没答,先是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伸手,轻轻揉了揉她头顶的碎发。“你现在才问,是不是太迟了?”他笑,“早安排好了,放心吧。”陈希这才松了口气,笑容又爬回脸上:“那就好!我可不想当那个耽误你正事的罪魁祸首。”“你啊,”郁鸿明摇头笑,“哪有那么严重?谁还没个喘口气的时候?”:()我用矿泉水换稀世科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