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走廊里,门缝透出一线光。吴嘉峰在门外踌躇许久,终于抬手敲响了房门。
“进来。”女人的声音又尖又利,吴嘉峰不由得微微一缩。
推门进去,母亲吕月正端坐在化妆台前,一身光鲜亮丽。吴嘉峰攥着那包药粉的手紧了紧,声音发涩:“妈妈,我……”
“他找你了吧。”吕月根本没心思听他说完,语气笃定。
“你怎么知道?”吴嘉峰猛地抬头,目光却撞上了化妆台上那小小一包一模一样的药粉。
“项目出了问题,这东西你必须用。”吕月没有解释,只是缓缓将视线从化妆台移到儿子的眼睛上,眼神平静而坚定,“不然,我们的生活就保不住了。”
“我连这是什么都不知道!”吴嘉峰愣了一瞬,随即剧烈地反驳。
“不重要。”吕月微微一笑,“活着,他们能为我们所用;死了,自然是给药的人背锅。”
吴嘉峰瞳孔骤缩,像是第一次认识自己的母亲。
“妈,这种事不可能保证查不出来!”他忍不住争辩。
“会有人保我们。”吕月神色从容,笑意笃定。
心神不宁的吴嘉峰退出母亲的房间,慢慢的走进衣帽间,吴二叔的话在他脑海里回荡,拿着药粉的手不停的颤抖,但他根本没有发现。
衣料摩擦的声音让吴嘉峰一抖,他惊恐的看过去,却发现白蔹光裸着上半身,眼尾微红,正换着稍后晚餐需要穿的礼服。
见有人进来,他轻轻“啊”了一声,认出是吴嘉峰后才似乎松了口气,脸上浮起羞赧的神色,连忙用衣物遮住身体,手忙脚乱地想套上西装。可或许是太过紧张,平日穿惯了的西装此刻怎么都穿不上,衬衫袖子缠住了手腕,领带松松的系在脖颈。
吴嘉峰看得心底一阵荡漾,早把方才那点恐惧抛到了脑后。
“蔹蔹你怎么在这?”他吞了吞口水,眼睛离不开光裸的脊背。
“我来换晚餐穿的衣服,嘉峰你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脸色还不好。”白蔹轻声解释,随后将话题转移到他的脸色之上,这让吴嘉峰瞬间有种被温暖的感觉。
和白蔹领证那天,他没有告诉任何人,当他的母亲知道后瞬间黑了脸,甚至连这次晚宴,她也只答应晚餐陪着父亲出席。
这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挫败,仿佛自己做的每一件事都不被承认。
好在有白蔹。他的关心像春日里的暖阳,温温柔柔地照进来。
他忍不住半遮半掩的寻求安慰,“你说,吴家如果出现危机,你会陪着我吗?”
白蔹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轻轻握住他的手,声音柔软:“怎么突然这样问呀?”
他眼睫微微垂下,又抬起来,满是信赖地看着他,“有嘉峰在,吴家怎么可能会有危机呢?”
“也是,我这么厉害,吴家怎么可能有事。”吴嘉峰扯了扯嘴角,语气故作轻松,手上的药包被他往后藏了藏。
白蔹弯了弯眼睛,凑近一步,声音软糯:“嗯,我就知道嘉峰最棒了。”
“你先换衣服。”吴嘉峰强装镇定的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他没有注意到身后的白蔹灯光折进瞳孔,映得眼珠颜色浅了几分。
“所以这到底是个什么药?”姬寒耀掂量着手里的小药包,站在窗外的大树上,看着坐在树杈上的司空禄。
这包药粉是被姬寒耀换掉的,吴继夫人拿杯子的瞬间,姬寒耀眼疾手快的将东西换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