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扬灵魂
花非花,梦非梦。
今夕何夕?诗人徐志摩为谁捡拾一路风景,固守在缘分的天空上,浅唱吟哦?把过往的芳华掬进手心,铺就一纸的芬芳。
今夜,轻浅的月色,撩动红尘深处悠远远的琴弦,一声叹息,如月恋歌飞逝!
徐志摩就像一只飞旋在世俗与禅境、焦虑与安宁、追随与背离、现实和梦幻之界的知更鸟,哪里都可以驻足,哪里似乎都容纳不了那天性的失衡的灵魂。
爱情真如烟花,只有瞬间的绚丽,亮了徐志摩的双眼,然后,就坠入了黑暗。
这是多么惨痛的悲剧!
我听到了那架撞山的飞机呼啸坠地的声音,以及燃起大火飞驰的光影。
1931年11月18日,徐志摩乘火车由上海到达南京;19日上午8时,徐志摩乘中国航空公司“济南”号飞机由南京飞往北平。机上除了飞机师王贯一、副机师梁壁堂,并无他人。徐志摩为了省钱宁可与40余磅邮件为伴,一同飞往北京。
徐志摩望着舷窗外透蓝的天空,浮动着朵朵白云,心里的难过无以言表。那是充满了血和泪的最后的守望!就像一个音符,在那台古老的筝琴上跳跃,叩问历史和未来。
梦在远方?在黄昏归帆上那一弯新月上?
月落西窗,一帘幽梦来。是谁把梦撕开两半?一半是深海,一半是火焰;一半是甜蜜,一半是痛苦!爱人啊,我要如何才能真正走进你的心里?
谁也没有料到,飞机飞到山东党家庄一带,忽遇漫天大雾。飞机师为寻觅航线,降低飞行高度,不慎误触开山山顶,机油四溢,机身起火,坠落山脚。待村人赶来时,两位飞机师已烧成焦炭;徐志摩座位靠后,仅衣服着火,皮肤有一部分的伤,只是他额头撞开一个大洞,成为致命创伤。
“轻轻地我走了……”
“直到我飞,飞,飞去太空,
散成沙,散成光,散成风,
啊苦痛,但苦痛是短的,
是暂时的;快乐是长的,
爱是不死的:
我,我要睡……”
飞扬灵魂,飞扬灵魂……
一代诗魂,悄然离去。
当晚,霏霏细雨弥漫半个中国,似乎是在哀悼天才诗人徐志摩的早逝。
21日下午,徐志摩的灵柩暂停在济南福缘庵,后由友人沈从文、梁思成,亲戚张嘉铸等主持,将遗体运往上海,由万国殡仪馆重殓,在静安寺设奠,最后安葬在诗人的故乡浙江海宁硖石镇东山万石窝,墓碑系书法家张宗祥所题。
徐志摩60岁的老父亲徐申如听到唯一的爱子遇难,老泪纵横,凄然叹道:“完了!”
这一年,徐家灾祸不断,徐申如饱受死别之痛:4月,妻子病故;11月,儿子又遇难。徐申如心都快碎了,痛不欲生。
徐志摩的死,将爱恨情愁,悲欢离合,全部带走了。
纸醉金迷中的陆小曼听到这一消息,晕死过去,只是,她的悔恨和悲痛已经没有了任何意义。和徐志摩结婚五年来,她把她的挥霍、快乐都建立在他的痛苦之上,他是那样的爱她,她却从来没领过情,认为这一切都是他应该做的;他苦口婆心劝她,让她脱离纸醉金迷的生活,她从来不听,并越走越远;他不管在什么地方都想着她,为了满足她的喜好,不远千万里地给她寄东西,她从来没有回报;他不论走到哪里都不忘给她写信,怕她孤单安慰她,她却很少回信,甚至对他写来的信看都不好好看就随手扔掉了;他为她奔波拼命、痛苦辗转,挣扎在生活中,可她只顾自己享受,从来没有关心过她的生活、健康和心境;他每次的来去都是自己打点行装;他的衣服越来越破旧,可是她从来不管;他的经济压力越来越大,她只管自己挥霍,从不替他想不替他分忧……如今,他走了,她才真正意识到那个最爱自己的人真的离开了。悔恨不已的她,悲痛地写下了哀婉凄绝的挽联:
多少前尘成噩梦,五载哀欢,匆匆永诀,天道复奚论,欲死未能因母老;
万千别恨向谁言,一身愁病,缈缈离魂,人间应不久,遗文编就答君心。
陆小曼想起徐志摩劝她脱离上海灯红酒绿时写的诗歌《我不知道风是在哪个方向吹》,真的肝肠寸断:
“我不知道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