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那些嘴碎怠慢的仆役,直接撵出府去。
看着那帮人匆匆忙忙连滚带爬地退下,伏弈玄给了最后一句:“五天,把手里的事情交割清楚。”
“是,城主。”长老们卑躬屈膝地应答着,再过几天,他们就不是长老了。
这些人临走时那藏不住的怨毒眼神,厉岐瞧得一清二楚,他扯扯伏弈玄的袖子,装作惴惴不安的模样,小声道:“哥哥,他们好像恨上咱们了。怎么办啊?”
伏弈玄抬起左手,按了按他的小脑袋:“跳梁小丑,随他们去。对了,你牙怎么样了?给我看看。”
厉岐顾不上撺掇怂恿了,赶紧捂嘴:“很快就长出来了,哥哥你不要看嘛!”
伏弈玄真的没有动,厉岐眼尖地发现,挚友的手腕好像有点抖。
他去拉伏弈玄的右手,摸到了一缕温热,正在沿着他的手腕蜿蜒而下,厉岐心中“咯噔”一声——使用天吟剑,也是需要代价的。
挚友的状况恐怕并没有表面上看起来这么云淡风轻。
但是为了撑场面,瞬间镇住众人,他不得不这么做。
伏弈玄花了五天时间,把城里的急事大事大概捋顺,将父亲的后事安排妥当。之后,他决定亲自陪厉岐回一趟厉家村。
给母亲迁坟是一件大事,根据对厉有德等人的印象,伏弈玄觉得厉家人也不会是什么好人,他不想让阿岐一个人去面对那群空有血缘的亲戚。
这几天内,厉有德一伙人都被扣押在天吟城的大牢里面,早就吓破了胆。
跟他一起来的人不停地埋怨他,本来就不怎么凝聚的人心早就散了。
眼下伏弈玄靠着天吟剑坐稳了城主之位,明面上没人敢闹了,但暗地里肯定不安分,按理说,他该坐镇城中,把权力牢牢抓在自己的手里,稳定局势。
现在就离开天吟城,这并不合适。
不过厉岐倒觉得挺好,他早把曼陀罗种子悄摸种在那些有异心的长老和党羽身上了,一个都跑不了!
即使隔得再远,他也能感觉到他们的动静,等到自己修为再高一点,集中精神之后,甚至还能看到宿主眼中的片段,听到他们的心声。
敌在明我再暗,稳得很。
要是那些人真敢不吸取教训,敢趁他们不在搞小动作,厉岐甚至还可以用曼陀罗吸收他们的灵气,乃至于生命力。
这一招太过阴损,因此上辈子厉岐只是研究了出来,并没有怎么使用过,但是现在他不介意试一试这阴损之事。
这招是由上辈子挚友给自己输送灵力和生机的法门衍生而出的,那段时间他着了魔,天天推演着,走火入魔般想要逆转这门法门,以将伏弈玄复活,失败了。
不过幸好现在自己重生了,挚友也好端端地活着,厉岐就不再考虑什么阴损不阴损的了,对挚友有威胁的,一个都别放过就完事了。
毕竟自己才十岁而已,道德啊福报啊什么的,这不是一个十岁的宝宝该考虑的事情。
临行前,伏弈玄给厉岐套了一身新的行头。
那是一条紫金色的袍子,上面绣着亮闪闪的纹路,袖口领口都以金线镶边,腰带上挂着一串玉佩,走起路来叮当作响,非常好听,是金钱的声音。
鞋底软得不像话,就像踩在云端一般,就连厉岐的头发,那也是用金丝带整整齐齐束好的。
总之,挚友回来之后,厉岐完全就从小苦瓜蜕变成小福娃了。
他整个人看起来活像是一个暴发户家的小少爷,贵气冲天,浑身上下充满了金钱的尊贵气息。
一身白衣的伏弈玄站在一旁,正在很满意地看着自己。
厉岐对着镜子照了照,嘴角抽了抽。
挚友这审美,真是十年如一日地……豪横。
不过嘛,厉岐翘了翘嘴角,两只小圆手叉在腰上,心里还是非常之嘚瑟的。
之前挚友不在的几天,待遇陡然降低,他过得并不咋样,再加上老城主的丧事,自然就不能穿那些大红显眼的衣服了。
穿惯了清静的素衣,现在换上了这身富贵衣装,再看看镜子里那张养回了点肉、白白嫩嫩的小脸,厉岐忽然觉得,这身打扮,回去了还挺正好。
毕竟,富贵不还乡,犹如锦衣夜行嘛!
厉岐拽着伏弈玄的手登上飞行法器,他笑出一口漏风的小牙,然后又忽然想起自己正在换牙不好看,于是急忙掩嘴遮盖。
“嘿嘿,小玄哥哥,咱们出发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