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禅侧身避开的瞬间,一剑朝着风袖头颅而去。
风袖瞬移到三丈开外,后心一凉,尖锐的剧痛袭遍全身,他微微低下头,一柄长剑贯穿了他的胸口,鲜血洇出,风袖猛地吐出一口血,鲜血在他唇上涂了层朱色。
惊心动魄。
徐禅一把按住风袖的肩膀,又一剑刺入他的后心,风袖脸色苍白地仰头,看着徐禅的下颚。
徐禅动用从孔枝那儿习得的封禁术,封住了风袖的逃逸类术法,将他困在方寸之间,来到他面前,拔剑又刺入他胸膛。
风袖重重地砸落在地。
徐禅站在他面前,抽剑,洞穿。
鲜血在地上开出一朵朵花。
风袖疼得近乎窒息,他微睁着眼睛,看着身上满目狰狞的徐禅。
周围几乎噤声。
“你知道什么叫血海深仇吗。”
“就是你的情啊,爱啊,在它面前,什么也不是。”
“你哭啊。”
“你继续哭啊。”
“你怎么不哭了呢,是还不够疼吗?”
徐禅疯了似的再次拔剑,猛地一剑洞穿了风袖的腹部,风袖浑身是伤,仅有的灵力已经不足以修复全部伤势,只能浅浅地护住心脉,他张开口,鲜血顺着嘴角汩汩流出。
徐禅双目猩红地看着他,恨不得就这样,一刀一刀,将他杀死。
风袖眼里终于流出一滴眼泪。
眼泪顺着眼角滑落,没入沾满鲜血的头发之中。
接着是第二滴,第三滴……
他满眼都是情意,满眼都是痛苦,看着徐禅的目光,却十足温情。
徐禅在他面上,看不到丝毫的愤怒、不甘、屈辱,或者羞辱,有的只是心疼。
这个血肉模糊的人,看着执掌杀伐的他,竟然是心疼。
你有什么资格心疼我!
徐禅再次捅了他一剑,他已经不记得自己捅了风袖多少剑,不知道够不够他全家一百一十三条人命数。
“别杀他。”
奉朝晖的声音惊恐地道。
浮华宫禁止杀戮。
一旦斩杀会被浮华宫驱逐,而且子孙三代都无法进任何修真学宫修行。
“徐禅,住手!”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如洪钟般震入徐禅脑海。
接着徐禅就发现他无法动弹,他的手举着长剑,却无法再刺下去。
周围的防御光罩出现裂纹,接着轰然爆裂成星星点点的光点。
浓郁的灵气汹涌而来。
风袖已然半昏过去。
一位身着广袖白袍的男子出现在道场之上,朝着徐禅这儿走来,他动用术法,将地上满是鲜血的风袖包裹,稳住了他的心脉。
那些狰狞的伤口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周围弟子纷纷行礼:“宫主。”
徐禅脖子僵硬,无法抬头,只能转动眼珠,打量来人。
但他难受的状态直持续了不到十息,身上的禁锢就被解除了,他动的刹那,安凌尚板着脸,不留情地道:“宫规第十三条,不得重创浮华宫学员至死,你随我去执政殿领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