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爷以后只宠你一个
马车停在巷口,再也进不去了。
苏明阳掀开车帘,探出脑袋往外看了一眼,整个人就愣住了。
那条他走了十几年的巷子,此刻堵满了人……
不是看热闹的百姓,而是官府的人。他们进进出出,抬着箱子,搬着家具,把东西往车上装。
苏明阳认出那些箱子。是他母亲的首饰匣,是他父亲的字画卷轴,是他小时候玩过的那些小玩意儿。
都在往外搬。
不属于他们了。
苏崇安下了马车,站在巷口,看着那扇熟悉的大门。
永昌侯府的牌匾已经没了,只剩两个光秃秃的铁钉留在门楣上。门上还沾着几块撕碎的封条……那是抄家时留下的标记,还没来得及拆。
他就那么站着,不说话。
风吹过来,他的衣裳空空荡荡的。
苏明阳走到父亲身边,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他想起小时候,每次从外面回来,第一眼就看见那块牌匾。金色的字,在太阳底下亮闪闪的。他总是仰着头看,觉得那三个字好大好大。
现在没了。
苏夫人也下了马车,只看了一眼,就别过脸去。
她不敢看。
怕看见那些被砸烂的花木,怕想起那些被遣散的丫鬟,怕……
怕忍不住又要哭。
石秉义从后面走上来,站在苏明阳身边。
他看着那扇门,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声说:
“这里太乱了,一时也收拾不出来。我前几日已经赁好了院子,三进的小院,虽不大,但清静。咱们直接过去住就好。”
他顿了顿,看向苏老爷。
“我想着,您和夫人这些日子受了不少罪,不能再住在乱糟糟的地方了。”
苏老爷没说话。
他只是看着那扇门,看了很久很久。
风吹过,卷起地上的落叶。曾经这里是洒扫得最干净的地方,每天都有小厮来回扫三遍。
他慢慢开口:
“如今咱们是布衣了,住在这里……也不合适。”
他转过头,看着石秉义。
“秉义,你回头找个合适的人家,卖了吧。换些银钱,也好过日子。”
他说得很平静。
可苏明阳看见,父亲的手在抖。
苏老爷似乎也察觉到了,把手缩进袖子里,转身往马车走去。
“走吧。”他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别看了。”
石秉义张了张嘴,想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