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对于信佛这样的事情,阮昭一开始不以为然,但是她也明白人的内心,总需要寄托,不管是因为为什么。
就像她曾经在佛像面前许下那样的心愿。
未曾想,如今心愿竟能如此圆满达成。
老太太捧着佛像,左看右看,爱不释手,半晌称赞道:“昭昭的眼光真好,这个佛像我看着比森山拍回来的那个都好。”
“我爸曾经拍回来一尊释迦摩尼佛像回来,送给奶奶。”傅时浔解释说。
阮昭下意识说:“是03年苏富比香港拍卖会上的那尊释迦摩尼鎏金佛像吗?”
“你居然也知道?”傅时浔有些惊讶的看着阮昭。
阮昭眨了眨眼,有种微妙的感觉,哪怕她跟傅时浔的缘分早已经各种奇妙,但她没想到,自己曾经在扎寺随口提到的一尊佛像,居然也跟傅家有关系。
不过阮昭没说出这件事,而是说道:“之前听说过,毕竟这尊佛像乃是不可多得的明朝精品。”
老太太没想到她一个年纪不大的小姑娘,见解竟如此之广,忍不住又夸:“昭昭虽然年纪小,却是懂的很多。我听说,你还是修古画的?”
“对,我是文物修复师,专门修复古画典籍,”阮昭解释说道:“其实我送的这尊佛像,远远不如伯父拍卖回来的那尊。”
老太太给面子的说:“我就喜欢你这尊。”
众人哄然大笑,正好傅森山也从楼上书房下来,听着他们笑,问道:“笑什么呢?”
“奶奶说喜欢嫂子送的这尊佛像,”叶临西指了指老太太手里的佛像。
傅森山仔细看了两眼,赞道:“昭昭眼光确实不错。”
说了一会儿画,傅森山有些心痒难耐道:“昭昭,我这边正好有几幅画,准备找人看看,今天既然你来了,不如你帮我掌掌眼。”
“你真是的,阮昭头一回来家里,”南漪连忙要拦着。
阮昭立即说道:“没事,反正我也没什么事儿,正好见识一下伯父的藏品。”
傅森山这样人至中年又如此富有的男人,平素爱好就那么几个,高尔夫、品茶或者就是收藏,听她这么一说,他立即就将阮昭他们带到书房。
“我们平时有个收藏协会,就是私底下几个人朋友弄的,大家要是有什么藏品,也会拿出来相互品鉴一番。”傅森山解释说道。
阮昭点头,这种收藏协会不少,估计傅森山说的,都是那种顶级大佬才能进的。
叶临西闹着也要过来,傅锦衡在一旁笑她:“怎么,除了珠宝之外,你对古画也有鉴赏能力了?”
“傅小锦,”叶临西微眯了眯眼睛,警告的看着她。
傅锦衡轻嗤了下,压根不怕她的威胁,伸手捏了她的耳垂,低声说:“别捣乱。”
叶临西嘴巴微撇:“我过来长长见识不行吗?”
这两口子吵吵闹闹,阮昭看向傅时浔,就见他俯身
过来,一阵清冽的冷松味道缓缓弥漫过来,他勾唇浅笑:“他们两平时也这样,不用大惊小怪。”
阮昭用只有他们两人的声音,掩唇轻笑道:“他是傅小锦,你呢?”
傅森山的书房摆设很是讲究,文房四宝一样不缺,阮昭是这方面的行家,一眼就认出他桌子上的是端砚中最为名贵的鱼脑冻。
她眼睛扫过那方砚台,傅森山一眼就瞧见了,问道:“昭昭,觉得我这方砚怎么样?”
“白如晴云,吹之欲散。松如团絮,触之欲起,难怪古人会如此形容顶级鱼脑冻,”阮昭微垂眼睫仔细盯着这方砚台,微微感慨道,哪怕她见多识广,这样质地细腻、紧致、莹澈的,也属实罕见。
傅森山别说,还真有种寻寻觅觅得知音的感觉,微感慨道:“我这个书房,但凡过来的人,头一眼看见的肯定是这幅画,可是极少会有人如此夸赞我的砚台。”
傅森山书房里挂着一幅明代董其昌的山水画,显然书画占地面积大,极是容易引起注目。
几人在书房待了好久,直到南漪亲自过来喊他们吃饭。
他们这才如梦初醒。
他们下楼时,叶临西盯着阮昭的侧脸,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她笑着问道:“我之前好像在归宁寺见过一个女生。”
那天是大雪过后,她记得自己求签之后,有个黑衣长发的姑娘出现。
那一幕,让叶临西印象极深刻。
“应该是我,”阮昭自然记得她说的是哪次。
叶临西性子倒是比阮昭要更外向,傲娇的小玫瑰,长相明艳,性格也极好相处,不过一个上午,阮昭就对她印象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