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岷搂住她的腰,“很适合你。”
“等等,”季宛宁说,“按照你买东西的习惯,难道这次又买了一整套?”包括手链,戒指,耳环,价格得好几百万。
果不其然,程岷点头了。
这下季宛宁更惊喜了,起身跨坐在他腿上,捧住他的脸,眼神晶亮,一边嘟囔着“日子还过不过了”,一边又疯狂地亲他,嘴里不停地说着“好爱你”“爱死你了”。
她在他怀里乱动,在程岷即将忍不住想把她按在餐桌上时,她这才乖乖下来,继续吃面。
其实季宛宁已经知道程岷为什么突然煮长寿面和送礼物了。
今天,她三十岁了。
去年二十九岁生日那天,她还闹过小情绪,不肯吹蜡烛,因为吹了,就代表很快要告别二字开头的年纪了。
对她来说,三十岁好像就是一道分水岭,她得收敛心性,活泼、任性、爱撒娇这些少年气的模样,都要收起来,再也不能随意展露。在学校面对学生和同事时,她需要端着姿态,时刻都保持着成熟稳重、优雅知性。
说白了,她就是不想长大。
她吃完最后一口面,把碗推到程岷面前。他端起碗,把剩下的汤喝干净,起身去洗碗。她靠在厨房门口,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三十岁好像也没什么可怕的。
她走过去,从背后搂住他的腰,脸贴着他的后背,“程岷,有你在,真好。”
程岷洗碗的动作顿了一下,他关掉水龙头,把手擦干净,转过身回抱她,温声说:“宁宁,生日快乐。”
周五晚上,方岐一终于坐上程岷的车,一起去部门聚餐的宵夜档。
主要是今天季宛宁学校有事,方岐一正好趁这个机会给她打了个电话,让她帮忙劝劝。程岷这个人,以前每次聚餐都是出钱不出人。部门的员工虽然都怕这个冷脸上司,但心里还是想和他喝一杯的。毕竟平时话都说不上几句,借着酒劲,好歹能敬一杯。
“嗐,咱俩从广州到北京,从十几岁到马上三十,一晃就是十几年。”方岐一被窗外的风吹得有些感性,鼻子一酸,“我真挺幸运的,有你这么铁的哥们帮着,不然我哪能做到今天这步。”
程岷单手搭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搁在车窗边,风吹进来,他眯了眯眼,一副慵懒的模样,语气不咸不淡:“别在我面前哭。”
“靠。”
方岐一一腔煽情瞬间破功,笑骂出声,“合着全世界就季宛宁能在你跟前掉眼泪是吧,你就只乐意哄她。”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对了,我都二胎了,你俩怎么还不扯证去?”
程岷把车停在红灯前,手指在方向盘上轻叩了两下,静默了许久。
“结婚只是一个形式,”他说,“对我们来说没差别。”
方岐一“嗤”了一声。哎哟,他怎么可能看不出来他这位好哥们在装呢。
“说起来,邹文谦现在都自己管一个分公司了,就是还单着。过年我回广州跟他吃了顿饭,这么多年他一直没找对象,他妈都快急疯了。”方岐一挑眉,促狭一笑,“该不会……他心里还惦记着季宛宁吧?”
程岷没接话,眉骨微不可察地压了压。
饭局过半,方岐一已经喝得差不多了。拿着手机当着整桌人的面跟他女儿视频,一会儿嘟嘴,一会儿发出各种怪声,逗得电话那头的小丫头咯咯直笑。
程岷喝得不多,听着方岐一在那头“宝贝”“乖乖”地喊,时不时瞥一眼手机。
“你们打算几点散?”他突然问了句。
有个员工忙接话:“程总,咱们还有下一场,方总要请我们去蹦迪。”
程岷微一点头,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方岐一挂了视频,醉眼迷蒙地凑过来:“干嘛?急着回……”话没说完,他突然看见路边刚停下的车走下来一道窈窕的身影,到嘴的话立即改了:“那就回呗。”
程岷放下酒杯,眼睛垂着。
“宁宁姐。”
不知哪个员工喊了一声,他猛地抬起头。季宛宁正朝着这边走,歪头笑着和几个员工打招呼,长发披在肩上,穿着一件浅色的针织衫,整个人被灯光笼罩着,很柔和。
他愣了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