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听途用的是她的洗头膏,幽暗的空间里浓郁的香味让人沉醉。
“怎么了。”他好心情的又问一次。
“如果你什么都不说,我就什么都不知道。到后来不小心惹到你生气了,你又要怪罪我。”
“你说说,对我是不是很不公平。”
她被男人这一连串的动作惊讶到了,懒懒的嗅闻着清新的味道。
她的一生都没什么坎坷。
当年年仅五岁的谢听途攥紧阿馥的手指,葡萄大的眼珠提防地看着同样牵着一个小女孩的易女士。
阿馥那时的情况已经非常不容乐观了,即便是见惯风霜也波澜不惊的女人,当大人的战火波及到几岁的孩童时,还是会提心吊胆的要把孩子放置到最安全的位置。
那天,五岁的沈令殊得知,她要有一个同吃同住还要夺父母宠爱的弟弟了。
可是,幼小的谢听途比她想象的要乖、要更听话。
父母工作繁忙,保姆用心但始终是以对待小姐的谦恭模样。
谢听途他会费尽心神揣摩着沈令殊的心意。
知道她爱喝牛奶,于是背着保姆,把牛奶塞进自己的上衣里,然后再献宝似的双手捧到沈令殊面前。
谢听途地存在,并不是来争夺宠爱的,他是来赐予爱的。
所以,能把沈令殊养成这样,一旦有了靠山,遇到生气的或者想要的闷声不说话,只靠旁人发现;但如果是只剩下自己反而能勇敢的重拳出击的性格,有谢听途一半的功劳。
很像小猫不是吗。
小猫在主人在场时,湿漉漉地主动露肚皮,毫无防备地示好撒娇。
主人不在场时,眼神锐利,用尽全力保护自己不受伤害。
谢听途懒懒的想。
他恨不得沈令殊再骄纵一些,再娇蛮一些,这样就不会有任何人跟他抢人,也不会受到任何委屈。
可惜,沈令殊仍没办法安心的依赖他。
他真的很期待,能养一只叫沈令殊的小猫。
沈令殊面对主人时恶狠狠地声音都不够锐利,轻哼着拿小爪子锤他,“你在合作之初,都不查一下对面的背景吗?”
“啊。”谢听途压抑着奇怪的反应,“当然查。”
“没查出来他曾经欺负过我吗?”她难以置信的说出来。
这话本来不应该她说出来的!
明明该是谢听途带着歉意的哄她,说对不起,说他从此再也不跟这姓王的合作,而且还要给他惩罚吗。
谢听途那边始终没有动静。
她委屈的试图推他的腹部,恶劣的让他摔倒,却摸到了不该摸的地方。
谢听途闷哼一声,他湿热潮润的气息愈发近了,但他只是浅浅的在她的唇上留下一吻,就迫不及待的下床去浴室了。
沈令殊掀开被子,木讷地听着浴室淅淅沥沥的水声。
良久,她啪叽一声自由落体躺到床上,魂不守舍的盯着天花板上的暖灯。
不是吧。
钻被窝说说话这也能起。
一小时后,他带着一身潮气围着条浴巾擦着半干的发丝出来了。
一掀眼,就看到床上窝在被窝的女孩。
她侧躺着身子,小脸微微鼓着,毛茸茸的脑袋埋在柔软的被褥里,发丝不听话的落在她长长的睫羽。
她还有心的只占了半侧床,留了一截被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