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琳没有抗拒,顺势靠进了他怀里,居家袍的领口在他下巴上蹭了一下,丝质的,凉凉的。
雷恩低下头,吻住了她。
不是之前那种蜻蜓点水的轻触,而是一个深的、热的、带着侵略性的吻。
他的手掌扣住她的后脑,手指插进她淡金色的头发里。
艾琳的嘴唇在他的唇下微微张开,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叹息。
她的手臂环上了他的脖子,身体贴得更紧,居家袍的领口滑开了些,露出锁骨的弧线。
她的舌尖探了出来,带着一股甜腻的、像花蜜发酵后的气息。
雷恩的脑子在那股气息中变得混沌,他吻得更深,更用力,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很久以后,他们分开。
两人的呼吸都乱了,艾琳的嘴唇红得发亮,微微肿了起来,脸颊泛着潮红,灰蓝色的眼睛里蒙着一层水雾。
她看着他,嘴角弯起一个慵懒的、餍足的弧度,舌尖在上唇轻轻舔了一下——快得几乎看不清,但雷恩的余光捕捉到了。
“今晚怎么这么主动?”她低声问,声音还带着刚才接吻后的沙哑。
雷恩别过脸去,耳朵红得像要滴血。
“……不知道。”他的声音闷在喉咙里,像是想起了什么不该想的事情——昨晚那股甜腻的气息、她滚烫的体温、还有那种让他头皮发麻的触感,全在他脑海里翻涌。
艾琳笑了一下,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闷闷地说了一句:“你身上有马的味道。”
“今天巡逻骑了一天。”
“去洗澡。”
“你不是说要去落羽林看萤光蝶吗?”雷恩低头看着她,“回来再洗。”
艾琳从他怀里直起身,伸手整理了一下被他揉皱的袍子领口,灰蓝色的眼睛里映着跳动的火焰,嘴角弯了一下。
“行,”她说,“那走吧。天黑之前到,在空地上看一会儿就回来。”
“我去换衣服,”她说,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你把剑带上。别再弄坏了。”
……
雷恩坐在长椅上,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剑鞘,拇指又蹭了一下修复处。
他指尖还残留着她捏他耳垂时的触感,怀里还留着她靠过来时的温度和气味。
他把剑挂回腰间,深吸了一口气,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暮色正浓,天边还剩最后一抹暗红色。
远处工会大厅的钟楼上,旗子在晚风中猎猎作响。
他想起艾琳刚才说“下位魅魔大概C到B级”时的语气。
她不怕。
她是真的不怕。
一个魔导师级别的战力,黑斯廷斯家的大小姐,帝国仅存两位圣域之一的后代,确实不需要怕一只C到B级的魔物。
但雷恩不是魔导师,他只是一个被公爵家收养的孤儿,一个刚拿到正式骑士资格不到两年的年轻人,精英级的边都还没摸到。
他的巡逻任务遇到的最大威胁就是山地熊那种级别的野兽,真正的魔物他还没正面交过手。
他不怕死。他怕的是,万一有一天真的遇到连她都对付不了的东西,他连替她挡一剑的资格都没有。
艾琳从卧室出来的时候已经换了一身便装——深灰色的,修身但不紧身,把她腰身的曲线恰到好处地勾勒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