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太初道:“不了,我只赌它。”
那只小鹅前边的大家伙们不知怎的干了起来,开始互相啄咬,小鹅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继续前进。没过一会,临近终点了,程太初心中顿时一阵自豪。
小鹅最终拿了第五。
程太初道:“好鹅。”
易千千道:“好好好,老大,趁这个空隙我们去把钱领了。回来再继续看,还有陆上大赛呢!”
程太初道:“好。”
临走时,程太初又看了会那只小灰鹅,小灰鹅反而在这时候显得有些局促不安了。直到被主人抱起来欢呼,那只小灰鹅才又显得放松下来,亲昵地拱了拱那人的脖颈。
程太初无端又想起严风云醉酒以后的模样,可恶,不知为何感觉整个人都变得汗流浃背起来。而且怎么脸上也觉得又红又烫,程太初心中一阵窘迫。
易千千转过头来,看到神色恍惚的程太初。
易千千道:“老大!你发高热了!怎么脸这么红啊!”
程太初猛地回过神来,摇了摇头。
程太初道:“没有,快走。”
这回换易千千被程太初推着走了。
两人走了一会,易千千忽然眼前一亮,大喊一声。
易千千道:“姐姐!我来领钱啦!”
程太初顺着易千千的目光看了过去,一位看起来十分柔弱的纤纤女子正朝着这边挥手,她身边站着一位魁梧的官兵。
易千千道:“这是我阿姐,我阿姐叫林云,不过不是亲姐姐啦。那边站的是她夫君。”
程太初点了点头。
林云道:“千千,你又瘦了,是不是没吃好?怎么不来阿姐家?还有你身边这位……是你……”
易千千突然抢先道:“不是不是不是不是,我不想麻烦阿姐,我本来就是个病秧子。阿姐又有了小孩,我肯定不能给阿姐添麻烦。”
林云看着易千千挤眉弄眼的模样,似乎有些了然,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
林云道:“我听裴郎说,你差点被抓走……我真是担心坏了,可是我身子弱,没法去看你。唉,阿姐没用,好在你没事。”
易千千道:“嘿嘿,阿姐,这位是我的救命恩人。如果不是她,我现在应该真的在蹲大牢啦,裴哥估计都捞不出来我。”
林云顿时向程太初投来感谢的眼神,十分郑重地行了个礼,程太初赶忙将她扶了起来。
那裴郎道:“你小心点,朝贺节过后不要再做什么卜算的生意了,只要被发现了还是会被抓走的。我实在没有那种力拔山兮气盖世的能力,总归还是要你自己多加小心啊。”
易千千道:“是是是,只是这件事到什么时候才能平息?我本就是要靠这手艺活吃饭治病的,我也当不了官兵,就我这身板别人直接就给我打飞了。唉,哥,阿姐……”
林云默然,只是抚了抚他的头发,随即将一包沉甸甸的银两塞给了他。
林云道:“这是阿姐与裴郎的心意,收好了,这是朝贺节上给你的礼物。”
林云又塞了两包银钱到易千千手里,微微笑着。
林云道:“这是朝贺节发的钱,你和这位美人的,收好啦。”
易千千满脸吃惊,要把那沉甸甸的钱袋塞回去,结果裴郎往林云身前一站,易千千又只能畏畏缩缩收下了。
程太初看了不由得忍俊不禁。
裴郎道:“让你收着就收着,不要为难你阿姐,不然我也会把你打飞。”
易千千委屈道:“哎哟,不能这样冤枉我啊,我只是觉得你们给我给的太多了。你们自己怎么办?小妹和弟弟又怎么办?”
林云温柔道:“你收着吧,如今你更困难,我们是知道的。过往你赚了钱也总是记着我们,时不时就会给我们送钱来,这些事我们都记得。所以现如今,也该轮到我们来帮你了。不要推辞,你裴哥哥也是这么想的,只是他不善言辞。小妹很好,阿弟也好。她今天若不是跟别的小朋友有约,本来也是想来看看你的。不必担心。”
易千千道:“唉……多谢阿姐,多谢裴哥。”
两人道过谢又寒暄了两句,随即便赶紧离开了,毕竟来领钱的人总归是多的。再怎么着纸短情长,也不能在这里拦着别人当树桩,两人又一路折返回原地。
这一路上,程太初若有似无地寻找着一个人的身影,看到相似的总会有些猛烈的心跳,可看清了那人不是他时,心底又是弥漫起一种惆怅的迷雾。跌跌撞撞走不出这奇怪的圈子,不知道自己心的归路究竟要怎么走,只余心乱如麻。
程太初心下无边无际的,像是起了浓浓的雾霭,有找不到他的庆幸,可更多的却还是见不到他的失落。这种感受,难道是相思之苦么?
这一路上仍然是熙熙攘攘,好不热闹,虽说一路上没见到严风云,但不知为何在此时此刻心中却有着深深的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