怜香闻言惊讶万分,脸噌的一下就红了。旁边围着好几个伺候的丫鬟,这样的话赤裸裸说出来简直太不知羞。
娄观浦哈哈笑了起来,说道:“不和你玩笑,把饭吃了,我请了徐医官进府,等会儿让他来给你看看脉息。”
怜香道:“我身子没甚不舒服的地方,平白无故的请大夫做什么?”
娄观浦笑笑不语,那表情唬得怜香一下回想到上次的事,至今已有这么些时日,若果真怀上身子就麻烦了,想到此愈发没有食欲,胡乱喝了小半碗汤就止住了。
丫鬟们见状从一边几上倒来两碗茶,又端来漱盂,二人漱口过后,娄观浦便命撤下残席,可巧烟凤来回:“爷,徐旺领着徐医官正候在厅上呢。”
娄观浦闻言领着怜香往内厅上去,早有下人抬来一张屏风置在桌边,安放桌儿锦茵,怜香便站在屏风后。
徐医官上前打了个恭,娄观浦与其见毕礼,徐医官道:“学生今日来府,不知娄大人宅上何人欠安?”
娄观浦道:“非是欠安,乃是我的爱妾盼着有孕,特请老先生来看看脉息罢了。”
徐医官点点头,往屏风处一瞧,只见绣屏后一个袅袅婷婷的身影立着,他躬身说道:“还请姨奶奶移尊手教老夫替你诊诊脉。”
怜香听罢便在椅上坐下,把一截手腕露了出来,掩上一块儿绢子。徐医官斜斜的坐在桌对面,诊了良久问道:“姨奶奶行经前后肚腹可有疼痛,坠胀,腰酸之感?”
怜香道:“正是。”
徐医官道:“姨奶奶尺脉来得浮涩,气血有些虚弱,然阴阳尚和。平昔需戒气恼焦虑,油腻之物少吃。我这有暖宫丸药一些,行经肚痛时可用。另再开一些养荣蠲痛的药剂来,每日一副,调理个半年左右,待到气血足身体旺时,孕事不必过于担心的。”
怜香听说,知道这回不曾有孕,加之细听大夫的言外之意,瞬间让她心中放下老大的焦虑。
徐医官写下方子起身告辞,娄观浦同他一路走到前厅去,吩咐封了五钱银子,让徐旺跟着一同去取药去了。
只见单立平走来寻娄观浦道:“爷,送四爷返京的人今儿都回了,一切顺利。”
娄观浦“嗯”了一声,想了想,在单立平耳边交代了些什么旋即又回到内院。
怜香早已跟着丫鬟们回来,见了娄观浦便说:“还请爷替我安排个住处,总那么着睡在正屋里不像样。”
娄观浦盯着她瞧,冷着声似笑非笑道:“徐医官走后,我瞧你倒是喜得眉飞色舞的……”
话没说完“哼”一声拂袖去了,独自在书房中站了半晌才叫人寻来屏岚吩咐道:“今儿起你命人把东厢收拾好,将里头的东西都换了,这两日把她的行李安置到那边去。”
屏岚领了命,娄观浦又说:“对了,去清风筑把那个叫金花的小丫头叫来伺候她,另拨两个婆子让她使唤。”
屏岚闻言有些为难:“爷,拨两个婆子倒是容易,可那个叫金花的小丫头是宛姨娘那边的人,我不……”
娄观浦摆摆手:“你去了只说是我吩咐要的人……”一语未了,门口的小丫头将徐旺取回的药送了进来,娄观浦看了药贴又道:“你再寻个人,不许提拔谁谁的亲戚,只找个没甚利益相干的人来,专门替她看火煎药,每日送服。”细细交代了一番,这才出府去了。
且说怜香见娄观浦拂袖而去,各人待在正屋里只觉无聊,闷闷的坐了一日,至晚屏岚来说:“姑娘,爷打发人回来说,今儿有应酬要晚些回,不用等他你先睡罢。”
怜香一听,也乐得不用去应付那人,吹罢残灯,自己躺榻上睡去了,一夜无话。
次早醒来,瞧见院子里小厮们来来回回往东厢搬东西,屏岚正站一旁指挥众人,斜眼撇见怜香便走近道:“姑娘醒了。”
怜香问道:“屏岚,这是在做什么?”
屏岚回道:“爷吩咐将姑娘安置到东厢去住。”一面拉着怜香往东厢走一面笑道:“姑娘进去瞧瞧去,这里头上上下下都是新的,只待姑娘添置些装饰摆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