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安王捂着腹部蜷缩在地,没人看到的地方,他的眼神闪过一丝惊疑,可尚来不及细想便被绞痛折磨得浑身抽搐不止,面上的五官也挤在了一块。
他浑身的力气似乎都被这剧痛夺走,连说出来的话都断断续续,“陛下,菜里。。。。。。有毒!”
这话一出,席上众人脸色大变,有些胆小的甚至当即将手指伸进口中开始催吐起来。
这场宴会是皇后负责,她最先反应过来高声道,“传太医!快传太医!”说完便起身走至御座跟前,关切道,“陛下,您的身体可有任何不适?”
御座上的人抬手微压,“无碍,不必惊慌。”他说完又扭头去看身旁的人,见太后、贵妃都安然无恙,他稍稍放心了些。视线继续在席上梭巡一番,并未发现其他相似的情况,现似乎只有永安王有中毒的症状。
这边永安王疼得眼前发黑,眼珠一转,视线便死死盯住了不远处的沈婉仪与柳青砚。
他的眼神怨毒又阴狠,说出的话也咬牙切齿,“是你!是你们!定是你们二人怀恨我儿扰乱你们的婚事,暗中对本王下毒!你们真是好大的胆子!好狠毒的心肠!竟敢下毒谋害本王!”
他这话一出,一时之间沈婉仪感觉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看了过来。惊疑、恐惧、探究、幸灾乐祸,各种神色交织在一起,气氛瞬间降至了冰点。
沈婉仪感觉身旁的人动了动,她不动声色将他稳住,旋即也给一旁着急的沈正年父子去了一个安抚的眼神。
她挺直脊背缓缓道,“王爷这话从何说起?今日席上共有五十六人,这三道菜都是一起做好后,再分别装盘由不同宫女呈至席上。”
“除了太后、圣上、皇后娘娘和贵妃娘娘所使用的器具不同,其余器具并无半分差别,妾身如何能提前得知王爷届时将会食用哪一盘中的食物?”
之前世子闹事时,永安王妃并不在上京城中,回来见自己的儿子被王爷罚得皮开肉绽的的模样,便狠狠在心头中记了沈婉仪和柳青砚一笔。
刚刚永安王的指控令她瞬时想起来她儿子今日没能来参加赏花宴,还不是拜这对狗男女所赐!现在这对狗男女竟还敢在这光天化日之下给她家王爷下毒,简直是无法无天!
她现下又看沈婉仪如此不慌不忙的模样,心中积攒已久的怨怼更是被瞬间点燃,她怒不可遏地指着沈婉仪,“你自己当然不会亲自下毒了,那样太招摇!你定是叫了人暗中观察宫女上菜的顺序,再伺机在我家王爷的餐食中下毒!”
沈婉仪一双清澈的眸子并没有这恶意的猜测泛起半分波澜,她平静道,“王妃,这只是你的猜测,说这话可要讲证据。”
永安王妃见她依旧冷漠一张脸,不由地咬了咬牙转身面向上首磕头,“恳求圣上彻查此事!”
圣上挥了挥手,“高禄,你去查。”
太监刚领命退下,被传唤的太医也终于赶到,其将永安王的吃食一一验过后,回禀道,“陛下,是提炼过后的断肠草,无色无味,被下在了这青梅饮中。好在王爷只是浅尝了一口,中毒尚且不深。”
“可有解药?”
太监额头不由冒出几滴冷汗,他想起刚刚来的半道上有人告诉他的话,硬着头皮道,“可以配制解药,只是尚需一些时间。”
“速速下去配制解药。”
“是。”
作为给圣上办事的太监,高禄的效率奇高,太医下去后不久,刚才领命下去的他便带了两个人上来。
他恭敬地一一介绍,“回陛下,左边这个宫女翠儿是为王爷呈上青梅饮的宫女,右边这个宫女名唤杏儿,据翠儿所说,其在路上差点与她撞上,两人打过一个照面。”
“王爷所喝的这杯青梅饮,除了制作它的柳夫人和江姑娘碰过,剩下的便只有这两位宫女碰过了。”
他这话音刚落,被他叫到的两位宫女顿时开始拼命为自己辩解。
“陛下,不是我,我是冤枉的!”
“陛下,我没有下毒!还请陛下明察秋毫!”
“呵——”一声嗤笑,在这混乱的时刻竟显得有些突兀。
御座上的人顿时锁定了这声音的主人,“永宁,你笑什么?”
被叫名字的人乃是先帝的第七个女儿,圣上的七妹妹,永宁公主。
萧永宁漫不经心道,“我笑这个叫杏儿的宫女演技极好,不给她搭个戏台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