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蚁崽身上有伤。”画风太眼熟指了指小工身上的几处伤口。
这群新晋妈粉不干了。
“什么?”
“谁干的?”
“天杀的腐面蛛,跟你们没完。”
“加我一个。”风笛的语气有点冷,短笛在掌心攥得死紧。
“回去路程还远,把板子清理一块儿出来,让蚁崽坐着。”钢筋大锤眯起眼睛。
“好!”
玩家们立刻行动,把甲板上最平整的区域腾出来。手巧的钢筋大锤和榫卯游戏还用菌丝编了个简易坐垫。
小工看着蘑菇人们用蹩脚的动作跟自己比划,想了好一会儿才明白。她摇摇头,指着自己身上的伤口,触须左右摆动,表示已经不疼了,不碍事。她们工蚁族可不娇弱。
“崽崽怎么可以这么懂事。”炼金小甜药怜爱,恨不得现在就杀到腐面蛛老巢。
见蘑菇人们坚持,小工试探地坐上去,软软的,很舒服。她拿起怀里的食物,挨个吃过去。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囤粮的小松鼠,暗金色的眼睛满足地眯起。
白玉王窟,巨大的云芝菇遮天蔽日,菌盖下荧光流淌。
白莫古调动菌丝网络,让自己的气息充盈此地。
“菌主威仪,菌主威仪……”他重复着这句话,用菌须搓菌盖皮,把翘起的边缘按下去。当蘑菇王的这段日子里,他“装神弄鬼”的经验积攒了不少。
感知到铁颚等人的接近,白莫古拨出一团萤念弄特效。又认真地打量了自己的仪容,虽然只是一株蘑菇,但菌柄要挺直,菌盖展开,菌须齐整。
威严肃穆、古老神秘。不错不错,他埋在地下的菌丝满意地划来划去。
智慧虫们来到云芝菇下,都怔住了。
光,温暖的光尘在空中漂浮,像一场迟到的春雨,轻轻落在他们的身上,化解了他们的疲倦和忐忑。
“陛下。”虫们握拳行礼。
“起身。”菌丝网络震动,低沉的声音回荡。
“陛下,”老凿颤抖着完好的那根触须,“您终于复苏了!”
菌丝网络传来老凿的情绪——喜悦、激动,还有一丝绝望后的微渺希冀。
白莫古心里一软,差点儿没绷住,孢子粉在菌褶里积成一个小鼓包。
随后他看向跟着玩家们进来的蚁崽。小工睁着大眼睛,好奇又敬畏地打量白莫古。
白莫古一时失神,意识深处浮现出一段记忆。不是前菌主的,而是更深的、刻入血脉的共振。
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时候。
地下世界深处,浊气聚集,瘴瘟爆发,居于丛林之下的工蚁族深受其害。瘴毒侵染血脉,蚁卵大量溃烂,成蚁艰难苟存。
工蚁族的先祖历经险阻,找到了初代菌主。她匍匐在初代菌主面前,触须折断,甲壳龟裂,伤痕遍体。
“以全族世代效劳为代价,求神明庇佑。”
“可。”
初代菌主剥离一滴本源,落在工蚁族先祖额头,渗入工蚁族血脉。从此,工蚁族不惧菌渊浊气,世代潜藏在体内的瘟毒隐患彻底根除。
作为契约烙印,每一代新生蚁王,体内自动凝结一枚神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