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我们之间无需如此客气。”顾清浅道。
不一会到达王府,萧安然下了马才察觉到头重脚轻,略略扶着照壁稳了稳身形,发现顾清浅已经牵着马进了侧门,连忙道:“顾清浅,我自己进去就行了,已是子时末了,明日还要上朝。”
“我们是已成亲的夫夫,那么晚了离开,万一被别人看见,到时候不知又会掀起什么风浪来。”顾清浅说完把缰绳扔给了暗卫,走过来见他呆呆的,问道,“怎么了?”
他其实很想问顾清浅,难道不明白他被人挑破成了替身后很尴尬,没法面对他么?
这人不应该不知道其中的尴尬才对啊,否则,之前他与李图纠缠不清的时候,他就不会三番几次确认,他是不是拿他当挡箭牌的傀儡了。
“你怎么忽然那么体贴?”萧安然试探道。
“以前我们不熟悉。”顾清浅身形一滞,随即坦然道,“你与李图的事,京都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所以对你诸多防备,日后不会了。”
两人回到房间,阿福早已准备好热水,萧安然又困又饿,不太想动。
“快洗,一会我替你擦头发。”顾清浅看他半天不动,催道。
“太晚了,你也去洗。”萧安然懒洋洋地进了里间,闭着眼进了浴桶,温热的水泡在周身酸痛的肌肉上,舒服得直打瞌睡。
等顾清浅进来时,他已迷迷瞪瞪了,直到听到顾清浅说话才猛然惊醒,捂着关键部位结巴道:“你、你干嘛?”
“水凉了,你换洗的衣服也没拿。”顾清浅挑眉看向他,贴着他耳朵轻声说,“我不都见过吗?”
两人胡闹过一次,他可是食髓知味,要不是萧安然身体不行,怎么可能隔那么久。
“你先出去,我自己来。”
萧安然顿时脸烧了起来,之前一向禁欲冷淡的人,怎么开起荤笑话来,一点也不忌讳,看着人出去,连忙披起袍子裹紧。
下半夜的气温还是很冷的,萧安然甫一出来就打了个惊天喷嚏,顾清浅早已返身回来,拿了厚氅把他包裹起来,抱出里间,亲自给他擦起头发来。
温柔细致得萧安然刚压下去的冲动又起来了。
“顾清浅,你除了晋王,就没有其他喜欢的人了吗?”萧安然道,“替身终究不是长久之事。”
话落,萧安然就后悔了,太直白了,成年人之间的体面就是我知你所想而不戳破,与对方保持一定的距离,两不相欠。
然,太后不想放过他,要让他入局了,他要离开了。
顾清浅当时听到也没任何表示,他也知太后是有意要分开他们两个,生怕他们万一翅膀硬了生了反心。
如若他治水不成功,便成仁,他估计也回不来京都了。
察觉到身后之人停了手中动作,良久,萧安然叹了口气,垂眸看向瘦肉的身躯道:“那日,我说过我喜欢你,所以,我接受不了替身文学,如若……”
话未说完,一阵天旋地转,他被顾清浅捏着下巴堵住了话头,不知为何,萧安然感觉到顾清浅异常凶狠,不似之前那样生疏的凶狠,而是带着报复性的啃咬。
直到萧安然口中有了血腥味,哼唧出声,顾清浅才放开他,眼神漆黑深沉,嗓音暗哑。
他听到他咬牙切齿道:“萧安然!我与晋王只是兄弟关系,我跟在他屁股后面那会,我还没十岁,之后在军营几乎没有见面的机会,何来的替身一说?”
可晋王才死四年,如若在世,今年应该是二十有四,顾清浅今年二十有一,四年前应该是十七岁才对。
“每年如若返京述职,自然会来王府见他。”顾清浅道。
但,也是因为顾清浅十岁之前是众多皇子的陪读,他与晋王相差三岁,却格外投缘,他对晋王是有崇拜,但远远还没有到仰慕之情。
毕竟那时候他还小,根本不懂儿女情长。
要说影响,萧安然小时候那眼神里透着头狼的凶狠样,才是对他影响深刻的。
清安园本是晋王送给顾清浅束冠之礼的礼物,只是,他一直在外征战,没有机会在京都常住,所以,一直没入住,想着等日后回京都常住之时再入住也不迟,甚至连钥匙都没拿。
“那你们总是会通信的吧?”
萧安然不满意顾清浅的解释,一年一见就不会滋生情愫了吗?这根本不可能,不然,为何一直不死心,暗中查案。
“安然。”顾清浅抚摸着光滑的脸颊,想起往昔有些出神,“我本就是马革裹尸的将弁,成亲是为了完成家族传承,我们这种人一旦与人产生感情纠葛,那就是把软肋送给敌人的把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