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甥~”
卓见川声音喑哑的开口,可简单两个字却叫陆江临瞳孔紧缩。
“看来我这份工作也做到头了。”自嘲的笑了笑,陆江临俯身去拿自己的背包。
“不、不是,你先別走。”
看著人下意识的举动,卓见川心如刀绞,他匆忙开口:“阿聿和他母亲不一样,你別走,別让我再找不到你。”
说著,他忍不住去握陆江临的手臂:“你当初受的委屈我帮你討回来,如果你还愿意,那能不能再给我一个追求你的机会?”
“当初我带著年迈的父母一路顛沛回了老家,然后他们就要和我断绝关係。”
回忆起往事,陆江临的眸中也染上了酸楚:“我安顿好他们之后,在曾经的一位导师推荐下去了一所当地的初中教书。”
“没过几个月,居然又被辞退了,卓见川,我都已经退让到这个地步了,你姐姐还是没有给我一条生路。”
“后来实在没有办法,我辗转去了国外,再回国时,我的父亲已经病逝了,我连他的最后一面都没见到你知道吗?”
这么些年,即使日子再难过,他都没有吭一声。
直到此时,他终於忍不住將过往的一切摊开了,掰碎了放在卓见川面前。
“你现在说要追求我,可我又该如何才能接受你呢?”
最后一句话,他的声音轻的仿佛风一吹就会消失,这话不知是在问卓见川,还是在问自己。
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当年的那些人也大多离开了人世,可当初的伤痛不会隨著时间流逝而消失,何况,他的姐姐还在。
而今的自己,早就已经过了为爱情奋不顾身的年纪。
屋外,席聿带著元瀟漫无目的的在花园溜达,因为走的匆忙,所以捧著作业却没带笔的人,又是开心又是愁。
“席哥,陆老师和你舅舅也像是陆昭和我哥的关係吗?”
晃荡了半天,她还是好奇的开了口。
“是。”
“那他们为啥分开了?也是因为爸妈不同意?”
当年自己哥哥被赶出家门的原因她已经知道了,所以此刻看向席聿的眼神中,带著些许愤慨。
说真的,这些年爹妈过的都不好,这种不好不单是指生活上,更多的像是一种心理煎熬。
她不能理解,既然反对会让双方都变得痛苦,那为什么不能答应呢?即使不答应,也不用那么决绝啊!
席聿默然,很多时候他都不知道元瀟是怎么养成这样乐观坦率的性格的。
但沉默一会,他还是解释道:“就我所知,造成他俩悲剧的最大原因,並不是我舅舅的父亲,也就是我的外公。”
“啊?那是谁啊?”
“我的母亲。”
轻描淡写的四个字,却令元瀟惊讶的张大了嘴巴,虽然早就听赵延川说过,可眼下她还是不由自主的禿嚕出一句:“你妈妈管的也太宽了吧,是亲弟弟不?咋这么坏呢?”
在她的观念里,爹妈不同意就算了,因为大人的想法总是和小孩子不一样。
可那是姐姐啊!她不是应该帮著弟弟才对的吗?兄弟姐妹才是这个世界上最最密切的同盟啊!
看著她愤愤不平的模样,席聿却淡然的纠正道:“不是坏,她只是將感情看的太轻了。”
在他母亲的眼里,权势和利益才是排在第一的东西,可偏偏就是这样一个人,却因为家族的决定而失去了继承家业的权力。
“这个世界上,每个人心里都会有著最最重要的东西,人们往往可以为了它而放弃很多,也可能会伤害很多人。”
寒风从远方呼啸而来,裹挟著隆冬的冷冽。
“所以,想要保护自己的珍宝就需要变得强大,在你强大之前,唯一能做的,就是將那个宝贝放在连自己都触碰不到的地方。”
元瀟似懂非懂的看著陡然间像是变了一个人的席聿,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习题,突发奇想:“这是我的宝贝,我可以把它送走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