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陆昭,他虽然没空採取什么怀柔策略,但却乾脆的了结了所有伤害过他的人。
“儘管我將那些对他动手的医生全部解决了,却並没有对他起到任何安抚作用,他拒绝了我的同住邀请,一个人去了凡诺大道。”
蝶翼般的长睫颤动几下,元濯抬起那双空洞的黑眸哑声道:“那时他才七岁吧?”
“是。”
“你是个畜生,他的母亲也是,你们都会地狱的。”
元濯心如刀割的將元瀟的耳朵捂住,然后像是陈述事实般对陆崢说出了认知里最恶毒的咒骂。
“thisistheverythingilongsoughtinvain。(这正是我长久以来求而不得的事情)”
陆崢完成了此次前来的目的,拢了拢衣服起身道:“我没有权利要求你理解他,因为很多时候他执拗到的我也理解不了。”
“孩子,我知道他做了很多的错事,但是如果你真的要怪罪的话,不妨將这些过错的大部分平摊到我和他的母亲身上。”
“正如你刚才说的那样,我和她都不配为人父母,也终將会遭到报应。”
说到这里,陆崢脸上浮现出一抹堪称温柔的笑意,似乎是对下地狱这件事非常期待。
“他在你们之前圈钱的那个地下拳场,为了他我都好几天没能开业了。”
那也是他的產业,当时被自己亲儿子捲走了一百来万,恨得陆崢在家骂了陆昭半个月。
“你们能走到一起不容易,而相爱的人在一起相处的时光是很短暂的,这世间总会有各种原因迫使你们分离。”
说完后,乾脆利落的离开了小店。
出门时,看著逐渐变大的雨,他的眼中闪过一丝近似病態的渴望,他本来就不是好人,不得善终是肯定的,就是下地狱也没有关係,因为他的爱人还在那里等著他。
隨著一辆轿车缓缓靠近,陆崢又变成那个叱吒风云的黑帮头目。
车子驶离时,他和还坐在原位的元濯擦肩而过。
因为元瀟在,陆崢没有说出口的是,当初赶到疗养院时,七岁的陆昭一个人坐在血泊里,手中握著一枚碎裂的玻璃,他的面前,是一具仅剩一口气的躯体。
当时他望向突然出现的自己眼神里,带著癲狂到极致的平静。
“哥哥,我们要去找陆昭吗?”
不知过去了多久,屋外的雨势渐渐停了,元瀟担心的看向哥哥。
元濯黑漆漆的瞳孔微微一弯:“不去,那里粗暴,血腥,不是你这种香香软软的小女生该去的地方。”
到了此刻,他还有心思和元瀟说笑,也是长进了不少。
望著面前潮湿的街道,元濯勉强扯了扯嘴角。
“那你是要自己一个人去吗?”
元瀟紧了紧被他牵著的手,澄澈的眼睛里满是不赞同。
“哥哥也不去,让他自己回来就好。”
耐心的解释完,他带著元瀟走到停车的位置,和她一起回了橡树庄园。
回去的路上,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元瀟又自言自语道:“没有认识陆昭爸爸之前,我確实觉得他有时候有点嚇人,可认识陆昭爸爸以后,我都觉得陆昭正常了好多。”
开车的元濯,清冷的眼睛略弯了弯,对於妹妹的话不置可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