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是第一次来到这栋房子,於是元瀟洗完澡之后只好裹著浴袍等衣服烘乾。
弄好一切之后,屋外已经万籟俱寂。
她坐在床上迟迟难以入睡,心里对赵奶奶的態度始终耿耿於怀。
到底发生了什么,才会让一个原本疼爱赵延川入骨的老太太,突然態度大变?
泼墨般的夜色压满整扇落地窗,元瀟捂了下因为飢饿而隱隱作响的小腹,犹豫再三,打算下楼喝点水垫垫。
顺著冷色调的旋转楼梯步入一楼时,不知哪里传来一阵悠扬婉转的钢琴声。
穿著拖鞋的脚略一迟疑,最终还是循著声音的方向走去。
穿过几道半圆形的拱门,钢琴的声音逐渐清晰。
最终,元瀟在靠西侧的房间看见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那个房间紧挨著客厅,並没有实体墙,只用几根圆弧廊柱隔断,透过柱子的缝隙,她看见席聿穿著简单的白色居家服,骨节分明的大手在黑白琴键上翻飞。
玻璃质地的落地窗打开,浅米色的纱帘被庭院吹过的晚风拂动,飘扬间给他增添了几分朦朧的美感。
元瀟没有在上前,就只隔著几根柱子偏头打量著眼前这幅静謐美好的画面。
隨著最后一个音符落下,弹琴的人似是察觉到了什么,那双鎏金般的瞳孔穿过缝隙准確无误的捕捉到了来人。
对视的瞬间,元瀟有种偷看被人发现的侷促,只好僵硬的夸讚:“席哥,你还会弹钢琴啊~”
闻言,席聿眼中的笑意一闪而过:“我会的东西有很多,但是,只有一样东西,让我困惑。”
听见他这样说,元瀟隱约觉得自己不该再往下问,可这个问题就像是潘多拉的宝盒,即使你知道打开会有危险,却依旧带著蛊惑人心的力量。
俩人就这样隔著柱子对望良久,久到赵延川出现在他们身后,他们都没有察觉。
“看够了没?”
清朗的声音,裹挟著藏不住的幽怨,听的元瀟后背汗毛刷的一下就竖了起来。
“川哥,你要嚇死我啊!!!!”
她夸张的往前小跑两步,就这样在不经意间踏入了席聿所处的空间。
“不是嚇你,我本来都睡著了,也不知道哪个没有公德心的人,大晚上弹钢琴扰民,把我吵醒的同时,也唤醒了我的食慾。”
赵延川一言难尽的看向元瀟,顺便抬起右手捂了捂同样抗议的肚子。
听见他的控诉,席聿也已经起身往俩人这边走来。
“笑话,我还是第一次见有人回自己家,然后饿著肚子出来的。”
刚刚元瀟还没发现,此刻人走近,她才看出来,席聿墨色的发尾处有潮湿的痕跡,总是精心打理的头髮此时隨意的耷拉在额前,无意中增添了几分慵懒的同时,也让元瀟联想起那段y国的时光。
而原本因为奶奶的態度感到受伤的赵延川,也想起了之前从元瀟口中得知的,席聿对自己的造谣,当即眯起来眼睛。
“我给你个机会,要么去给我准备夜宵,要么~休怪我翻脸不认人!”
席聿讶异的挑起眉头:“认识你这么多年,难得看你这么硬气,你打算怎么翻脸?”
有一说一,他这样问真的只是好奇,可他忘了,刚刚经歷过家庭创伤那个的赵延川心里有多么敏感且脆弱。
只见一米八几的他眼珠子一转,就从后抱住了看戏的元瀟。
“呜呜呜呜呜呜,汤圆儿啊,你川哥我好难过啊!你今晚可以让我去你的房间里,汲取点家的温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