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远随后喊道,“这地方太小了,玩不尽兴,各位兄台,要不我们去屋外打一架!看看谁有这能力明天过天堑!”
江晗:“……”
和一群凡人玩,真有你的。
一群人兴致勃勃的去了屋外,长夜漫漫,风雪越发凄迷。
三更时分,外面的动静忽然止了,冰天雪地里,出现了四个长得一模一样的白衣男眷,抬着一顶精贵的花轿。
男眷的额头上皆刻有桃花纹路。这是来自桃花渊的人特有的标记。
秦远一句“师姐”还没喊出口。
凉风忽然掀起花轿轿帘,他背负仙剑疯狂谪鸣,同一时刻,聚集在雪中驿的所有江湖客,手中兵器无一例外皆产生共鸣。
所有人的眼前像被雪花迷了一下,恍惚中,似有一人以快到不可思议的速度掠过,兜头盖住的宽大灰袍滑落,一头青丝纷扬洒下。
感受到不同寻常的冰冷杀气,所有人猛然抬头,只见那四名白衣男眷身形僵硬,一条猩红血线缓缓出现在每个人凝玉般的脖颈上,随后他们的头颅无力的垂下,骨碌碌滚落在地。
一节红玉骨片出现在了死人的眉心。上面刻着一行字。
——引黄泉,守残月,夜无归,雪尽落
——当一切冰消雪逝。
还有几笔歪歪扭扭的小字,像是几个名字。
在一道盈光流转泛着森寒血气的光弧划破夜幕的瞬间,花轿支离破碎,零落的红布与漫天的雪蝶簇拥着倒飞出去的苏琬琰,
她面色苍白,足踝手腕璎珞敲击,微弱的铃音却转瞬被风雪吞没,一道血光始终如影随行,离她眉心不过三寸。
“是……是玉骨令,是风花月的杀手!”
说话人的声音都在颤抖,这一切变故发生的太快,所有人都不及反应,在意识到一场惨绝人寰的屠杀即将开始后,所有江湖客四下逃窜。
江晗也混在其中,小命要紧。
兜帽落下,那女子露出的脸不正是天眼里一剑毁了他英俊容颜的脸吗!
苏婉琰的两个侍从拼尽全力护主,可苏琬琰一身青衣已然血迹斑斑,几乎每一步动作里身上都会多几道血口。
她甚至看不清也看不到这个女人出招。
风玥横转剑尖,直刺向苏琬琰的心脏,苏琬琰退后两步万念俱灰,却在此时侍从纵剑直上,大喝一声:“小姐快走!”他双眼通红,浓郁的几乎滴出血来,五官扭曲变形,一道道明暗变化的光自额头的桃花纹路闪现。
那侍从顺势撞进了风玥怀里,‘砰’的一声巨响,竟是以自身血肉为媒,爆裂成了无数碎肉,鲜血如雨飞溅,滴滴如刃。
风玥被这自爆阻了片刻,顺手抓了两个逃跑的人扔到半空替她遮挡住一蓬蓬的血雾。那些淋到侍从体血的人落在地上,哀嚎着抽搐了几下,立时便萎缩成了一具具枯尸。
……
血光电闪。
苏婉琰另一个侍从的左耳朵被割了下来。
“说,苏琬琰去哪了?”没有一丝温度的语言就如风玥的人一样冰冷。
侍从怒目圆睁,咬紧牙关不说话。
风玥冷笑了一声,抬手又削去了他左手五根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