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后跟着两个人。
一人穿着粗麻布背心,两条肌肉虬扎的大花手臂露了出来。
另一人仙风道骨的道士打扮,鼻梁上架着一副黑色的眼镜,手中棍子点地,像是一个瞎子。
李大“蹭”的一声站起来,“参见少观主……栾师兄好!这位道长是?”李大手忙脚乱的,嘴里残留的面条子都喷出几根。
柳逸皱了皱眉,颇有些嫌弃,就是不想看到这些歪瓜裂枣,才把他们打发到这里来,他本来今日也没想来,结果他那讨厌的爹,硬是抢了他去参观云水宗凌云试炼的机会,说这种场合,得由观主去才镇得住场面。
柳逸心里恨得直痒痒,到现在为止,他那爹都看不上他,都觉得他无关轻重!
“这位是玄风道长,我特请来占卜风水的。我们下去矿洞看一眼,你们守好外面。”
柳逸没再多说,带着栾造和玄风,径直走进矿洞。
路过苟二身边时,柳逸冷冷扫了他一眼。
李大胳膊肘顶了顶苟二,“人都走远了,不用再行礼了!嘶……狗儿,你有没有觉得,少观主好像有黑眼圈了啊,感觉这段时间没休息好呢。”
占卜风水?苟二不语,这矿洞里面一定有什么好东西,不然为什么,一个废弃的矿洞还要守,少观主从不告诉他们内幕也不准他们进去,肯定再防着他们什么!
……
矿洞里很窄,岔路很多。
栾造提着灯走在最前面开路。
他们依稀听到了一阵笑声,紧接着又是一阵哭声,随后是又笑又哭,大喊大叫,伴随着各种砸东西的声音。
柳逸眉头皱得更紧,他已经在这里设下了消音符,但消音符随着时间流逝,效果越来越差,他没钱买那种上好的持续时间久的消音符,只能隔一段时间就过来加固一下。
栾造听到这个声音后,脚步越走越快,呼吸也越来越急促。到后来几乎是用腾挪的,几步之间,闪到了矿洞尽头。
那里有一个铁笼子。铁笼子上贴满了各种加固的阵法。
铁笼子里有一个人,披头散发,衣服很久没换了,浑身散发着恶臭。他的脖子上拷着一个黑色的铁环,铁环连接着锁链,把他锁在铁笼子里,地上还有一个脏兮兮的碗,碗里有一些已经发馊的饭菜。
栾造一个箭步扑到笼子前,痛呼道:“胡诌兄,你受苦了啊!”
胡诌,是栾造给胡揪取的小名,为了适配他的名字,胡诌与乱造,一个完美的兄弟组合。
肌肉猛男此刻哭的全身都在颤抖,“少观主,胡诌兄怎么成这样了!是谁干的,我去给我兄弟报仇!”
柳逸脸色也很差,一个月前,和千山会的合作显然是没完成。
因为那个杀手不见了。消失在了终南道。
千山会的人一口咬定十方观没有完成他们该做的部分,将噬魂钉打入那女人体内,不然,三日之内,噬魂钉的定位不可能消失,那杀手也不可能活着逃过追踪。
柳逸百口莫辩,两方吵了起来,最后柳逸质问他们,明明是千山会寻求合作却一直藏着掖着,到头来也不告诉他们噬魂钉到底是什么东西,说不定根本就是一个骗局,噬魂钉就是他们编造出来拿来唬人的。
两方就此撕破了脸,承诺的灵石柳逸显然是拿不到了,还赔了黄金万两,胡揪也联系不上了。
从那天开始,柳逸心痛的一个月都没睡好觉,这事绝对不能被他爹知道,不然他在他爹面前就再也抬不起头了。他省吃俭用开源节流想把这一万黄金的亏空补上。
他还不死心的继续派人去终南道一带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