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絮能看见它的眼神里充满疑惑,琥珀色的瞳孔中映著焦黑的岩石,显然无法理解这处“自然奇观”的成因。
“快猜,快猜。”他在心里偷笑,操控绒毛模仿风吹的轨跡,让几枚未爆炸的绒毛隨风飘向血鬃。
狼王警觉地后退半步,利爪拍向绒毛,却在接触的瞬间猛地缩爪。
血鬃逃跑了。
事情的反转本不应该是这样。
如果它敢拍,云絮就敢让它飞起来,毒粉爆破的威力可不是开玩笑。
午后的阳光变得慵懒时。
狼巢方向传来廝打声。
云絮操控绒毛贴近,看见血鬃正將一只棘背狼妖按在地上,利爪划破其腹部。
那只狼妖的橙色斑纹已被鲜血浸透,灵气波动十分微弱,显然被怀疑为背叛者。
不然,蒲公英不可能知道那是它突破的关键。
血鬃认为,狼群中一定有背叛者,非常愤怒。
“多疑的狼王。”他低语,绒毛在风中划出冷笑的弧度。
影爪曾告诉他,血鬃上位后便常对臆想中的背叛者施暴,此刻正是绝佳的挑拨时机。
赤瞳的灰影突然闯入视野。
这只红眼狼妖正低头啃食腐肉,完全没注意到血鬃转头时的森然目光。
云絮控制著绒毛落在赤瞳后背上,轻轻的抚摸,边摸边在暗处冷笑。
不需要坦白什么,也不用多说什么。
生疑的血鬃会做出正常的选择。
“吼!”
血鬃的喉间发出低吼,前爪踏碎地面的枯枝。
赤瞳警觉抬头,却只看见一团暗红色的影子压来。
“抱歉了。”云絮在心里嘆息,操控绒毛在血鬃爪下爆开。
毒粉迷眼中,赤瞳趁机逃窜,而狼王却將这救命的屏障视为背叛的证据。
“嗷——!”血鬃的咆哮震得松针簌簌落下。
它转身追上赤瞳,利齿精准咬断其喉管,动作快如闪电。
“这该死的蒲公英!”云絮在心里翻译著赤瞳的怒吼。
远处的狼群噤若寒蝉,影爪躲在树后,尾巴捲成一团,灵气波动中满是兔死狐悲的颤抖。
午后的阳光穿透云层时,血鬃的灵气波动终於稳定。
它站在狼巢中央,脚下是赤瞳的尸体,暗红皮毛上沾著尚未凝固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