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曾经其实接触过很多苏才人这样的人,她心底清楚,苏才人才不会甘心这么一直默默无闻呢。
苏才人总是会想要去争的。
既然如此,沈师鸢又何必自找麻烦地把苏才人带去避暑。
至于这么区别对待,会不会太明显?
明显又如何!
不明显,怎么告诉别人,她不喜欢苏才人啊!
她好不容易爬到高位,难道不喜欢一个人,还要藏着掖着?
青芷有些欲言又止。
沈师鸢纳闷地看了她一眼,不解地问:“想说什么?”
青芷迟疑地问:
“奴婢听着,娘娘似乎不打算带上许嫔?”
许嫔?
沈师鸢慢了半拍,才反应过来青芷在说谁,她入宫起,淑妃就是淑妃,如今降为嫔位,没了封号,沈师鸢一时间居然没把人和位份对上。
知晓青芷是在说谁后,沈师鸢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为什么要带上她?”
她一直都不喜欢许嫔,真当她看不出许嫔之前对她的轻视吗?
如今许嫔落魄,她没有落井下石就很善良了,为什么要把许嫔带去避暑啊!
她问得理直气壮,青芷一时没法反驳。
青芷犹豫:“毕竟许嫔之前——”
沈师鸢翻了个白眼,打断了青芷的话:
“之前她还是淑妃呢,如今她还是吗?”
总是提从前做什么?落魄之人才会总想着往日辉煌,否则想的都是往后!
青芷不说话了。
沈师鸢甩了一下手帕,很纳闷地看向青芷,觉得她提出这个问题也是莫名其妙。
也没了继续游湖的心思,沈师鸢上了船只回到了岸边,回宫的路上,瞧见中省殿的奴才都在赶往一个地方。
她拦住了人,好奇地问:
“你们这是去做什么?”
中省殿的宫人对视了一眼,忙忙恭敬回答道:“回娘娘的话,奴才这是准备去朝阳宫。”
沈师鸢很疑惑,又是朝阳宫?
“许嫔怎么了?”
知晓宓修容误会了,宫人们连忙摆手,低头道:
“如今许嫔不再是一宫主位,按照宫规,奴才们要去收回一些超出规格的物件。”
然后,再请许嫔搬出主殿。
前些日子因为江修容一事耽误了,所有的宫人都去忙碌江修容和皇嗣一事,倒是把朝阳宫这边疏忽了。
这个时候才腾出手。
沈师鸢唰的一下亮了,她有点想去凑热闹。
青芷忙忙低声喊了她:“娘娘。”
沈师鸢蔫了一下,她忽然觉得位置爬得太高也不好,总要时时注意形象,做事都有些不痛快了。
这些时日,她都听了不下十遍“有失身份”这几个字。
偏偏这几个字格外戳她的心窝,叫她在意得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