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懂了。”
“苟头儿放心,这事————我定给管事安排妥当,保管————让管事泄了火,顺了气。”
苟不仁见他这般上道,眉开眼笑,用力拍了拍严崢的肩。
“好!严掌旗果然是明白人!那我就等你的信了!”
说罢,苟不仁心满意足地走了。
严崢回到住处,关上门。
屋里暗,他没点灯,在床沿坐下,静静调息。
片刻后,心念引动,阴瞳里异光流转,观途开始。
头一回,定时辰地点。
二一回,定人物。
三一回,查漏补缺。
“哗啦哗啦!”
赵柄成沿著江岸,快步走向丙字七號院。
这一片比甲字区更靠里,院子小,也密。
丙七院门口,两个家丁守著,倚在门框上说閒话,眼神不时往院里瞟,神色猥琐。
见赵柄成走来,两人一愣,认出来人,慌忙站直,堆起笑。
“赵————赵管事?您老怎么来了?”
“我来不得?”
“不敢不敢!”家丁忙让开,“三公子和王少爷都在里头,刚————刚喝了几杯。”
赵柄成不再理他们,推门进去。
正屋窗户透出光,映著里头晃动的人影。还有隱约的调笑,和女子压著的啜泣。
他走到正屋门前,抬手,叩了三下。
里头的调笑停了。
过了一会,门拉开一条缝。
一张带酒气的年轻脸孔探出来,是张家三公子。他脸色酡红,眼神有些散。
眯眼认了认,有些意外:“赵————赵管事?您这是————”
“有点事,顺路找林娘子瞧瞧病。”
门全拉开了。
屋里陈设简单,一张方桌,几把椅子。
桌上杯盘狼藉,摆著几个空酒壶。
王家那少爷也坐在桌边,衣衫不整,同样满脸醉意。
墙角,一个穿素布裙的女子蜷著,头髮乱了,脸上是泪痕和掌印,是林娘子。
她抱著肩,身子微微发抖,见又有人进来,往后缩了缩。
两个公子哥没把赵柄成当外人。
张家三公子打个酒嗝:“赵管事,您来得正好,这娘们————嗝————不识抬举!”
王家少爷也嘿嘿笑:“就是,赵管事您给评评理————”
赵柄成扫过林娘子,那张曾经温婉的脸,现在只剩惊惶。
他脸上没表情,心里默算著时辰。
他进屋,反手带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