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究是垂下头,软了身子。
手抖著,要去解盘扣。
地上,张家三少爷眼珠转过来,喉咙里发出嗬的怒音。
赵柄成斜瞥一眼,嘴角一扯,笑意里透著恶毒。
就下一刻。
赵柄成攥住了她的腕子。
热气喷在她耳畔,字字清楚:“我嫌脏。”
林娘子一怔,泪还掛在腮边。
赵柄成不再看她,只撂下一句:“两位少爷,你们这小妾,著实是酥骨头。”
隨后,他不再停留,转身,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外守著的两个家丁听见动静,探头看。
只见赵柄成没事人似的走出来,还顺手带上了门。
“管事,这————”一个家丁小心地问。
“两位公子醉了,让他们歇著。”赵柄成丟下一句,脚步不停,径直朝院外走。
家丁不明所以,也不敢多问。
赵柄成快步离开丙七院,拐进旁边一条堆满杂物的小巷。
几乎在他踏进巷子阴影的一瞬。
身形便开始模糊,脚步也飘。
无人瞧见处,像戳破的水泡,悄没声散了。
只在原地留下一小滩水渍,很快渗进泥地。
与此同时。
丙七院里,正屋。
地上,张家三少爷先缓过劲来。
颈侧那一记手刀不算太重,但足够让他半天喘不上气。
他咳了几声,挣扎著坐起,脑袋里嗡嗡的,像塞了一窝蜂。
抬眼,看见王家少爷还蜷在地上,捂著肚子乾呕,脸白得像纸。
墙角,林娘子瘫坐著,目光呆滯,衣衫倒是齐整,只是领口盘扣鬆了一颗。
她没看他们,只盯著自己发抖的手。
屋里酒气混著酸餿味,是王家少爷吐出来的。
“赵————赵柄成————”
张家三少爷哑著嗓子,吐出这个名字,眼里先是茫然,隨即烧起火。
他撑著桌子站起来,腿还有点软。
“他————他敢动我?”
王家少爷也慢慢坐直,喘著粗气,胃里翻江倒海,话都说不出,只拿眼睛瞪。
张家三少爷走到门口,猛地拉开门。
门外两个家丁嚇了一跳。
“少————少爷?”
“赵柄成呢?
”